眼睛。
这是怎么回事?”
只见在那个有些漏风的号舍里,王德发正翘着二郎腿,嘴里嚼着一块不知道什么做成的黄色方块儿,嚼得嘎嘣作响。
这胖子的脸色虽然也有些泛黄,但那双绿豆眼里,竟然显得十分生龙活虎。
孟砚田又往前走。
他看到了张承宗,这农家汉子正襟危坐,呼吸平稳,仿佛这不是考场,而是他在田埂上歇脚的树荫。
他看到了周通,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脸,连号服上的褶皱都整理得一丝不苟。
他看到了顾辞,虽然形容有些憔悴,但眼神清明,甚至还对着巡视过来的孟砚田微微颔首致意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
孟砚田十分惊讶。
同样是关了九天,同样是吃喝拉撒都在这方寸之间。
为什么普通书生被抬了出去,正心四杰被熬成了干尸。
而这致知书院的几个人,却看起来精神这么好。
想到当年自己科举时,考到最后也是像掉了半条命。
“他们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?
陈文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法,能让这群书生拥有如此恐怖的体魄和定力?”
孟砚田深深地看了一眼顾辞等人。
“好一个致知书院!”
“身体是一切的本钱!
能有这等强悍的体魄和意志,何愁大事不成?”
“既然你们这么有精神,那老夫就给你们上一道,这天下最难啃的骨头!”
孟砚田转身,大步走回明远楼。
“当!当!当!”
三声震耳欲聋的铜锣声响起,最后一场策论的考题,由几十名军卒举着高大的木牌,开始在各个号道里巡回展示。
所有的考生都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盯着那块决定命运的木牌。
“今天下,宗族强横,政令不通。
或曰当明刑典,或曰当重教化。
为政者,何以安民富国?”
无数考生在看清题目的那一刻,直接瘫倒在号板上,甚至有人发出了绝望的哀鸣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题啊!”
“宗族强横?
这可是朝廷最忌讳的话题啊!
谁敢乱写?”
“明刑典还是重教化?
这怎么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