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食转运,不可能靠人背,肯定要雇车雇船。
查查这段时间哪些商行的马车和船只被包圆了,路线去哪了,就能知道粮食的去向!
第三,我还可以查盐税或者布税!
老百姓要是没钱买粮,肯定连盐都吃不起,布更买不起。
用这些外围的税收数据做交叉比对,就能算出当地到底有多穷,贪官报的已发赈济是不是在放屁!”
“好!
这案子,我算是判明白了!”
李浩提笔蘸墨。
这是圣旨,不能写得像个账房先生的查账日记。
他必须把这种冷酷的审计手段,包装成皇帝明察秋毫的雷霆之怒。
他在宣纸上,写下了一道让贪官无所遁形的赈灾诏书:
“朕闻东南之乱,实人祸之烈也。
兹遣钦差前往,勿需核验州县之旧籍粮账。
着即彻查沿江之漕运引水、市井之麻袋车马及各项杂税。
以旁证反推其实,以细微观其大奸。
凡账目交叉不符、有囤积居奇者,皆国之蠹虫,着即查抄,以充赈资!”
李浩看着自己写下的这几句话,满意地笑了。
“这圣旨一下,江南那些做假账的高手,估计得吓得连夜把算盘给吞了。”
然而,光查了贪官还不够,城外那几万被大军围困的饥民,依然还没解决。
在李浩的算盘里,杀这些饥民是天下最赔本的买卖。
不仅要耗费巨额军饷,还会毁了江南未来的劳动力。
必须把这些祸乱之源转化成生利之本!
他提笔,在诏书的最后,下达了一项极具商业头脑的安民指令:
“城外围聚之饥民,多为求食无门之良善。
朕心悯之,特赦其聚众之罪。
着大军即刻解围,将其悉数收编。
以查抄贪商所得之银两为本,于灾区大兴土木,雇佣流民修缮桥梁水利。
按日计酬,以钱粮结付。
使饥者得食,居者有业,以复东南之生机。”
李浩的这篇诏书,不谈虚无的仁义,只谈如何用算盘去查贪官,又如何把乱民化为劳动力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在另一间号舍里,周通正思考着题目。
“聚众围攻府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