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田主,子孙世袭,以为恒产。
望尔等放下兵戈,重拾农具,共建太平。”
张承宗放下笔,擦了擦额头的汗水。
他的文章字字句句都写在最底层的民生痛点上。
这是一篇能让红了眼的流民心甘情愿跪地谢恩的圣旨。
……
李浩坐在狭小的号舍里,不仅没有被这错综复杂的案情吓倒,反而习惯性地在书案上虚空拨动了几下手指。
“官商勾结,隐瞒平价粮,高抬市价致使饥民无粮。”
李浩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他把这几句话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,越嚼越觉得这背后的账目有问题。
“朝廷拨了百万两赈灾银子,按理说这银子到了地方,就得变成粮食发下去。
如果饥民没吃到粮,那粮食去哪了?”
李浩的脑子飞速旋转,开始用他在商会和清河县查账的经验来倒推这个案子。
“粮食不可能凭空消失。
要么是被奸商藏在地窖里,准备等价格涨到天上再卖。
要么是被悄悄运出城,卖到别的地方赚差价了。
上面派钦差来查,难道查不出亏空吗?”
李浩冷笑一声,他太了解那些贪官做假账的手法了。
“他们肯定把粮账做平了。
比如报火耗,报鼠咬,甚至干脆报发给灾民了。
你要是光盯着州县的户籍田地账和粮账去查,那是神仙也查不出毛病的。
因为账本是他们自己写的!”
他想起了一年前,他在清河县对付那些隐瞒田地的豪强时,用过的那一招。
“查水账!”
李浩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粮食的账可以做假,但种粮食、运粮食、装粮食的痕迹做不了假。
这东南大旱,虽然收成不好,但只要有收成,就得浇水,就得运输。
水账万一查不到,我还能查什么?”
李浩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,瞬间打开了所有的关窍。
“第一,我查麻袋账和竹编账!
几万石粮食要装袋、要囤积,肯定需要大量麻袋和竹篾。
我去查当地作坊最近卖了多少麻袋,顺藤摸瓜,就能找到粮食囤在哪!
第二,我查车马行和漕运码头的流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