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金山麓,正心书院。
与山下那沸腾的江宁城不同,这里依然十分清净。
山长精舍内。
“签了?
他李宗翰竟然真的签了?!”
沈维桢猛地站起身。
“六千两银子!
祖传的桑田地契!
还有那狗屁规矩!
他李宗翰平时不是属铁公鸡的吗?
怎么在顾辞那个黄口小儿面前,就乖乖地全都交出去了?!”
“山长。”赵守礼说道,“听说是顾辞拿了李知府的空白文书,软硬兼施。
而且那李宗翰签了字后,非但不觉得亏,反而还挺高兴,到处跟人炫耀他现在是官府钦定的名誉会长了……”
“那姓李的真是被致知书院坑了,还笑着帮人数钱!”
沈维桢气得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没想到,这头土老虎不仅没咬人,反而被陈文顺手牵羊,变成了致知书院扬名立万的踏脚石!
“山长息怒。”监院赵守礼赶紧上前安抚,一边递上新的茶水,一边忧心忡忡地说道,“如今这白龙渠一通,致知书院在江宁府的声望,怕是已经到了如日中天的地步。
连带着那所谓的新学,也被百姓传成了神仙法术。
这若是让咱们书院的学子知道了……”
“绝不能让他们知道!”
沈维桢厉声打断了赵守礼。
他虽然不愿承认,但陈文能把白龙渠这等死局盘活,确实出乎他的意料。
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,一旦传进书院,定会让那些正在备考的年轻学子产生不必要的杂念。
“山长,这能瞒得住吗?”赵守礼擦着冷汗,“这消息肯定传遍江宁大街小巷啊!”
“瞒不住也得瞒,至少等先到乡试结束,不能让外界的消息扰乱了军心。
等乡试结束,咱们的学子都拿了好名次,他们自然会明白谁是正途。”
沈维桢缓缓坐回太师椅上,端起那杯凉茶抿了一口。
赵守礼继续问道:“此次白龙渠一事,致知书院估计会给孟大人留下不少好感。
之前咱们精心举办的雅集,也让那陆文轩给砸了场,在孟大人面前丢了脸。
山长,我担心这对咱们接下来的乡试不利啊。”
沈维桢道:“白龙渠的事,陈文确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