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生生地在这干旱的死局里,挖出了一条活路。
陈山长教的这些弟子果然没让大家失望。
顾兄,你这纵横之术,也着实厉害。”
而在人群的最外围。
孟砚田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一棵老柳树下。
他没有像村民那样狂欢。
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奔涌的渠水,看着那些跪在泥地里又哭又笑的百姓,看着那个曾经嚣张跋扈,现在却满脸堆笑掏钱的豪强。
两行浊泪,无声无息滑落,打湿了花白的胡须。
“原来,这就是陈文所说的实务。”
“不用圣人说教,不用刀枪镇压。
仅凭一张算盘,一纸契约,就能把人性的贪婪关进笼子里,把这绝望的死水变成生机勃勃的活水。”
这三十年来,他日思夜想,苦苦寻觅却始终抓不住的东西。
今日却真真切切地看到了。
孟砚田叹了一口气。
这声叹息里,有三十年的委屈,有不甘,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。
他看着不远处那个年轻山长陈文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经世致用。
这才是真正的圣人之道。
“是时候去会一会这位年轻的山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