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!”李宗翰虽然肉疼那一千两银子和地契,但此时此刻,他也被这种宏大的气氛感染了,甚至生出了一种我真的是大善人的虚荣感。
他转过身,对着堤坝上的家丁们疯狂挥手:“开闸!
快他娘的给老子开闸!
把水放下去!”
十几个赤着膀子的壮汉,喊着号子,死死地咬着牙,合力推动那巨大的木制绞盘。
“嘎吱,嘎吱”
伴随着巨大的摩擦声,那扇拦住了几千人活路的厚重水闸,在阳光下被缓缓地吊了起来。
缝隙一开,被憋了许久的浑黄渠水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!
“轰隆隆!”
水流如同一条脱困的黄色狂龙,顺着干涸的河床,以雷霆万钧之势冲了下去,卷起漫天的水花和泥沙!
“水,水来了!”
“来水啦!!!”
不知是谁喊出了第一声,紧接着,那声音就像是传染一样,变成了几千人撕心裂肺的狂呼!
村民们疯了。
他们扔掉了手里的锄头镰刀,那是他们原本准备的武器。
此时此刻,他们像孩子一样,连滚带爬地冲向河床。
“扑通!扑通!”
无数人跪倒在泥水里。
他们任由那浑黄的渠水打湿他们的衣服,糊满他们的脸庞。
有的人抱着头,在泥地里嚎啕大哭,那是积压了几个月的绝望,在这一刻彻底释放。
“有救了。
我们的庄稼有救了!”
一个老农颤巍巍地跪在地上,对着堤坝的方向,对着李德裕,对着陈文和他的弟子们,重重地磕了下去。
“多谢李青天大老爷!
多谢致知书院的恩公啊!
你们是活菩萨啊!”
紧接着,成百上千的村民,纷纷跪倒在地,冲着大坝磕头。
“多谢恩公!”
“致知书院大恩大德,永世不忘!”
那声浪比渠水的轰鸣还要巨大,直冲云霄。
站在高坡上的陆文轩,看着下方这宛如神迹的一幕。
“以利驱人,以法立威,以仁收心。”
陆文轩看着被村民们视为神明般仰望的顾辞等人,笑着摇了摇头,叹服又羡慕。
“不费一兵一卒,不花朝廷一两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