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转念一想,十年分红,确实也够他回本并大赚一笔了。
“十年……也罢,我认了。”李宗翰咬了咬牙,“那这会社里的大事小情,既然我出钱最多,总该听我的吧?”
“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。”
顾辞摇了摇头。
“李员外,水利商会的运营是个麻烦事儿,所以我们致知商会虽然只出资两千两,占两成股份,但我们在这公议所中,拥有一票否决权。”
“什么?!”李宗翰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,一脸的不忿,“我出大头,你们拿两成,还能一票否决我?
顾公子,天下哪有这种把大股东当提线木偶的道理?
那这水利商会到底谁说了算?”
顾辞没有像之前那样疾言厉色,反而刷地一声展开折扇,轻轻摇了摇。
“李员外,您别急着上火。
顾某这么安排,其实也是迫不得已,是为了让您这笔买卖能安安稳稳地做成。”
李宗翰喝了一口茶,“哦?
你们一票否决,还迫不得已了?”
顾辞身子微微前倾,十分认真地说道。
“是的。
我们其实也不想管,我们还要参加科举呢。
但没办法,这事儿既然我们管了,那就要负责到底。
您想想,这水利商会、水票交易、股份分红,这些新鲜玩意儿,别说大夏朝,就是往前翻一千年,有人玩过吗?”
“这其中的账目核算、阶梯定价,繁琐至极。
没有我致知书院那些精通算学的专才来打理,您觉得光凭您手下那些收租的管家,能玩得转这个盘子吗?”
李宗翰一愣,回想起刚才顾辞给他看的那些密密麻麻的表格和分成比例,确实觉得一阵头晕目眩。
他虽然贪,但也知道这账要是算不明白,最后肯定是一笔烂糊涂账。
“这还在其次。”
顾辞收起折扇,在桌面上点了点。
“最关键的是人心。”
“李员外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,您在这十里八乡的名声,您也清楚,不用我再细说吧?
若是这商会由您一个人说了算。
您觉得,下游那两个村子,两千多号被您断过水的百姓,他们敢在这契约上按手印吗?
他们不签,这渠就修不起来,这生意就做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