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听着像在替宋启明开脱,但宫梦月听得出底下那层意思,他是在判断这个人能不能被撬动。
知道的人和不知道的人,压力施加的方式完全不同。
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棋子,告诉他真相就足以让他崩溃。
一个清楚自己在干什么的共犯,得让他看到不配合的代价。
宫梦月把奶茶杯放回桌上:“你打算直接找他?”
唐川已经从文件柜上推直了身子:“对,明天就去。”
宫梦月的目光跟着他走了两步,嘴唇动了一下,没说出口的话被她咬着吸管咽回去了。
唐川从她的表情变化里读出来了,想跟着去,但知道这种事她出面不合适。
一个极客出现在旭园法务部员工的面前,不管用什么身份打掩护,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。
“回头有结果我告诉你。”
“嗯。”
唐川拉开工作室的门,右脚刚迈出门槛,钱正义又发来消息。
“泡菜国学者朴学者递了一份材料过来,署名信函。你方便来一趟吗?”
唐川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一拍,非遗维权那条线他这几天压根没腾出手去管,事务所那边钱正义一直在盯着。
朴学者上次递材料是半个月前,那份东西唐川看过,学术包装做得漂亮但法律效力约等于零,被他写了三页反驳意见退回去之后,对方安静了半个月。
现在又来了,而且不是走邮件走系统,是署名信函。
署名信函在国际法务交涉里的分量不一样,它是有法律约束力的正式文书,对方用这种形式递过来,说明态度从学术争论升级到了法律对抗。
唐川看了眼时间。
从梦川工作室到白云事务所,车程二十分钟。
他把徐世荣和宋启明的事在脑子里锁进一个单独的格子。
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。
“我过来。”
四十分钟后,他坐在钱正义办公室的皮椅上,面前摊着一份韩文原件。
旁边压着一份中文翻译件,字号比原件小了两号,密密麻麻码了四页。
钱正义搬了把椅子坐在唐川斜对面,他把翻译件往唐川那边推了推。
“朴学者正式提出,馆藏档案中有一批明代工艺资料尚未公开,与编绳和冠帽的源流考证高度相关。”
“他建议以学术交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