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哪里还有半分昨日在朝堂之上弹劾谏言的清冷锋芒。
郑屹手中接过内侍双手捧上的一个精致食盒,提着一方描金锦盒装的桂花酥,缓步抬步入内,在门外躬身静立的杨德顺始终头也不敢抬,识趣垂首上前一步合紧木门,静立门外值守。
郑屹径直走到屋内梨花木桌案前,将做工精致的桂花酥锦盒轻轻放下,他施施然落座,在漆黑的烛火之中抬眸看向脸色苍白的苏珩,“过来。”
苏珩不解其意,却仍旧听话地上前几步,依言落座于桌旁。
烛火摇曳,两人相对无言,屋内只剩烛芯噼啪细微轻响。
“朕听闻今日苏大人府上宾客盈门,卿卿周旋其中,应付这些老狐狸,可是累坏了?”
“臣……”苏珩话音未落,突然感觉腰间一热,身侧之人忽然伸手,长臂骤然揽住她的腰肢,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,径直将人一把拽入怀中,稳稳侧坐安置在自己腿上。
苏珩身躯微颤,下意识想要挣扎起身避让,却被男人大掌牢牢扣住后腰,分毫动弹不得。
“朕听闻,卿卿食欲不佳,可是还未用晚膳?”郑屹微微低头,薄唇贴近她耳畔,言罢,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掀开锦盒,取出一块软糯香甜的桂花酥,带着薄茧的指尖递过糕点送到苏珩唇边,嗓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沙哑:“张嘴。”
苏珩一身素白单衣坐在他腿上,长发散落肩头,挠得他有点痒痒。苏珩怔愣看着嘴边的这块小小的桂花酥,散发着香甜的气息,她垂下纤长的睫毛,启唇含住了桂花糕,一点一点尝入口中,小小的舌尖不经意划过修长的凸出指节。
嗯,很甜。
郑屹心头一跳,低哑的声音在她柔顺的发顶响起,“卿卿今日真是……好生大胆。”
大胆,她做的大胆的事,又何曾只有这一件?
“陛下可是指,今日臣报复羞辱秦澹成一事?”苏珩侧身坐在他双膝之上,垂眸轻声道。
郑屹却道:“卿卿既在朝中无党无派,行事总要顾及自己一些才好。”
苏珩却轻笑一声,突然伸手搂住郑屹的脖颈,抬起那双琉璃似的眼眸望着他,“谁说臣无党无派?”
“陛下,便是臣最大的靠山。”这话竟带着一丝讨好的撒娇。
郑屹一怔,蓦然低声笑了起来,这话说得没错,自己今日这一道圣旨,便是要那些朝臣看明白,这苏珩的背后,有当今天子撑腰,让他们不能动,也不敢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