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夜寻遍京城及其东郊、南郊、北郊近地,亦未发现杜子腾踪迹。其他的,下官便一概不知了。”
孙裕一怔,眼中精光乍现,没在东郊、南郊、北郊近地,也就是说……现在燕京唯一还没搜查的,就是西郊了!
他执掌刑部,一心追查凝烟阁东家失踪一案,素来办案讲求兵贵神速,方才闲聊已是百般煎熬,此刻得了线索,再难隐忍。不等苏珩答话,他径直抬手自罚三杯,杯杯烈酒入喉,而后起身拱手,神色故作仓促:“忽然想起衙内尚有一桩紧急公务亟待处置,今日不便久留,先行告辞。改日老夫定在寒舍备下盛宴,届时还望苏御史务必赏光。”
苏珩抬眸,带着客气轻笑一声:“侍郎自便即可。你我之间,来日方长。”
言罢她转头吩咐身侧侍婢:“杏儿,送孙侍郎。”
杏儿躬身应诺,引着步履匆匆、满心杂念的孙侍郎走出膳室,直送出苏府大门。
膳室之内霎时空寂下来,只剩残酒冷肴。苏珩孤身独坐,垂眸执起酒壶,缓缓给自己满上一杯烈酒。
她举杯浅酌一口,辛辣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,刺骨的烈意与苦涩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嗯,好烈,好苦。
此刻她全无半分食欲,望着案上残羹静坐片刻,便起身离了膳室,去往净房沐浴更衣。
夜色已深,万籁俱寂。苏珩回到西侧寝房,褪去外衫,仅着一件单薄的素白中衣,正准备安寝,廊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“咚咚咚”三下叩门声骤然响起,打破了深夜的静谧。
苏珩脚步骤然一顿,压低声音问:“何事?”
她心下奇怪,现已临近深夜,谁会在此时前来拜会?
门外传来侍女杏儿紧张的声音:“苏大人,陛下……陛下到了!”
苏珩一怔,正准备披衣出去相迎,“吱呀”一声,寝房木门突然被人径直从外推开,清辉月色顺着门缝倾泻而入,一道欣长的墨色人影静静立在门槛之外,郑屹着一身暗纹黑锦常服,墨发束于精致墨玉发冠之中,广袖垂落,肩背挺拔宽阔,腰身劲瘦利落,在月色晕染之下,一贯冷硬的眉眼多了一丝柔和。
他看着伫立漆黑的寝房榻边的苏珩,寝房内一片漆黑,只有几根烛火影影绰绰,淡淡月辉倾斜入水,在寝房内的白墙上斑驳晃动,映出一个单薄清瘦的人影。
苏珩只着一身薄款素白寝衣,长发披散,青丝如瀑般散落肩头与背脊,平添几分脆弱疏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