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来头一份!
谁能想到?谁又敢想?一日之差,他与众人之间,已经是云泥之别。
方才肆意议论、轻视不已的同衙同僚,尽数被这一道圣旨狠狠打脸,此刻头颅垂得极低,背脊忍不住发凉,暗自焦急该如何补救。
现在,他们只知道一件事,这个苏珩,不是他们能轻易开罪得起的!
众人神色各异,只有邵云神色一松,有几分真心实意为苏珩高兴的神色,其他人或许不知,可那一日,陛下乘坐御驾马车亲自到都察院来接苏大人下值之事,自己可是亲眼所见。苏大人为自己跪雪求情,陛下愤怒之极,二人在马车中的亲昵之举,他虽低着头,可也是窥见猜得一二,更令他当日想不通的是,后来,上官竟真的并未追究自己私下换值一事。
这两人……的关系,邵云低了头,不敢再细想下去。
满堂诡异的安静之中,唯有苏珩一人,神色平淡,她微微躬身,高举双手,声音平稳沉静,字字清朗:“臣,苏珩,领旨谢恩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苏珩接旨起身,明黄圣旨落于掌心,她眉眼依旧清淡平和,既无骤然高升的狂喜,也无扬眉吐气的骄矜。
杨德顺一张老脸满是恭维的喜色,含笑道贺:“苏大人年少有为,圣眷优渥,可喜可贺。”
话音一落,凝滞的大堂骤然热闹起来,满衙同僚纷纷起身上前,方才出言轻视讥讽他的一众同僚,此刻也咬牙挤出了一张张假笑,一时之间,都察院内充斥了层层叠叠的恭贺声:
“恭喜苏大人高升!”
“以后还请苏大人多多照拂!”
“先前是我等眼拙,恭喜苏堂官!”
昔日不屑与之为伍、暗自鄙夷之人,此刻尽数放低姿态,拱手作揖,躬身道贺,姿态恭敬至极,整条都察院长廊,人人争相问候。
苏珩面对满场刻意逢迎的笑脸与恭贺,只是微微颔首,她立在人群中央,绯袍尚未加身,风骨已然自成。
自此,无人再敢小觑,这名年仅十九岁,便位列朝堂四品的风宪重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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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下午散衙时,苏珩婉谢了众人的邀约簇拥,依旧独自一人踏出都察院正门,却是微微一怔,都察院门前的长街一侧,一辆新送抵的四马官车静静停在官道旁。
黑漆车厢打磨得光亮沉敛,垂着规制青纱帘,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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