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洇开,变成暗红色。
粘稠的,温热的,像某种她见过太多遍的颜色。
液体顺着桌沿淌下来,滴在她纯白色的家居裙上。一小片,然后扩散,像一朵缓慢绽放的、腐烂的花。
她的手指开始发麻。不是冷,是那种熟悉的、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往上爬的僵硬感。
记忆和现实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绳索,分不清哪一截属于现在,哪一截属于过去。她只看见血,听见某个夜晚玻璃碎裂的声音,闻到酒精和铁锈混合的气味——
“肖怡?”
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像隔着水。
她猛地站起身,腿却完全使不上力,整个人朝一侧倒下去。
椅子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,咖啡杯碎裂的清脆声音,有人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“肖怡!”
好几双手同时伸过来。她恍惚地转过头,看见齐星光的脸离得最近,眼睛里映着她苍白的倒影。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,掌心很烫。
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是楚北,动作比齐星光慢半拍,僵在半空,又默默收了回去。
“小心烫伤!”齐星光的声音突然拔高,带着她很少听见的焦急。
然后她整个人被腾空抱起来。齐星光的手臂很稳,但她能感觉到他指尖在微微发抖。
她被放在沙发上。齐星光蹲下来,卷起她被咖啡浸湿的袖子——
动作突然停住了。
他盯着她的手腕内侧,整个人像被什么定在了原地。那些痕迹密密麻麻地铺在皮肤上,像某种古老的、无法破译的文字。有新有旧——有些已经褪成浅浅的银白色,像愈合了很久的旧伤;有些还带着淡粉色的痕迹,是更近一些的;还有一些……他说不清那是什么,像烫伤后留下的疤,皮肤表面微微隆起,不平整,像被揉皱又重新展平的纸。
他没见过这些。
她也从没在他面前挽起过袖子。
她把它们藏得很好。
齐星光的手指悬在半空,想去碰,又怕弄疼她。最后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拇指悬在那片疤痕上方,没有落下。
他慢慢把袖子上的水渍拧了拧,动作很轻,像在处理一件极其脆弱的东西。然后他松开了手,转身,在她旁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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