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宽松了些。
“博士,现场勘查最终报告出来了。”许文把文件夹轻轻放在办公桌上,犹豫了一下,又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,“还有这个……是从林教授外套内袋里找到的。”
程叙白转过身,目光落在那个证物袋上。袋子里装着那支他再熟悉不过的钢笔,笔帽上那道划痕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。
“送我去一趟市局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只有身边熟人才听得出的疲惫和难过。
“好,我去开车。”
等许文轻轻带上门离开,程叙白才伸手拿起那支笔。
这是林修远用了十几年的笔,现在却成了冷冰冰的证物,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发堵。
他像是跟自己较劲似的,反复几次把钢笔塞回证物袋,又忍不住拿出来看看,直到袋子的标签处都沾满了他自己的指纹。
最后,程叙白轻轻把笔横放在案卷上,笔尖不偏不倚,正对着林修远照片里的眼睛。
在金融的行话里,这叫做“案件尚未侦结”。
今年冬天的渝江,冷得刺骨。
程叙白走出金融城的旋转门,寒风裹着江面上的湿气劈头盖脸砸过来,冻得他鼻尖发红。
他下意识拢紧大衣,手碰到左胸口袋时却突然一顿,那里本来别着钢笔,现在也空了。
……
市局大厅的暖气开得一如既往地足。熟悉的消毒水味里混着廉价咖啡粉的香气,这种味道竟让他觉得有些眷恋。
值班的小警察一眼看见他,眼睛顿时亮了:“程组!您来啦?江队在二楼会议室,我带您……”
“谢谢,你先忙。”程叙白微微点头,嘴角牵起一个礼貌却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来到二楼,会议室的门虚掩着,里头争论的声音忽高忽低。
他能隐约听见“林修远”三个字被反复提到,每听到一次,他的心就疼一下。
程叙白敲门声很轻,但里面的讨论却应声而止。
门开了,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,惊讶的、尴尬的、欲言又止的,什么都有。
他没看江峙,直接朝主位的陈局点头打招呼:“陈局,我来配合后续调查。”
陈局的目光在他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停留片刻,抬了抬下巴:“坐吧,正好说到关键部分。”
会议室里挤得满满当当,只有一个位置还空着。
就在江峙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