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振兴推开宿舍门时,程叙白正低头整理袖扣。
那份标注“绝密”的结案报告被随意扔在床头。
其中某一页上,一行关键结论被红笔重重圈出:【程叙白提交的40份报告存在数据诱导性偏差】
“知道为什么最终让你过关吗?”赵振兴弹了弹指间的烟灰。
程叙白没说话,他转头望向窗外,北京冬日里难得的晴朗天气,阳光正好。
那些报告里:
第三页的跨境现金流模型,刻意少算了一个时区转换参数。
第十九页的签名墨水,被实验室检测出微量□□药物成分。
第四十页页脚的三个微小孔洞,连成了像北斗七星的阵列轨迹。
每一处“疏漏”,都像一段精心编写的密码,无声地指向林修未来得及说出口、被刻意掩盖的真相。
“因为您很清楚,”程叙白系上最后一颗衬衫纽扣,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,“金融监管最锋利的武器,从来都不是完美无瑕的数据。”
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上级,缓缓说道:“而是恰到好处的留白。”
赵振兴指间的香烟停顿了一下,袅袅青烟在空气中划出曲折的痕迹。他眯起眼,透过烟雾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。
良久,他才站起身,布满老茧的手掌重重压在程叙白肩上,力道大得让对方身形微晃。
“好小子,”老局长的嗓音沙哑得厉害,每个字都裹着浓重的烟草味,“没让老子看走眼。”
程叙白看见老人眼底密布的血丝,放轻了声音:“谢谢您,愿意相信我。”
赵振兴别过脸,重重咳嗽了两声,随即不耐烦地向后挥了挥手。
“赶紧滚蛋!再不放你走,老子就要被金融圈那帮专家的投诉邮件淹没了!”
……
江北嘴金融城的电梯依旧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,只是程叙白走进去的那一刻,原本嘈杂的走廊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眼神,有偷偷打量的,有带着点儿可怜他的,但更多是纯粹看热闹的好奇。
程叙白脚步没停,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,一声声清晰又稳当,好像这五十天被带走审查的事从来就没发生过。
许文敲门进来的时候,程叙白正站在落地窗前出神。
玻璃上朦朦胧胧映出他清瘦的身影,身上那套定制西装的肩线,明显比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