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回走的路上,山月就发现天有些阴沉沉的,路上泥土的气息越来越浓。
要下雨了。
陆骁常年跟着师傅进山,对天气变化更是敏感,于是伸手拉上山月,大步往家的方向赶,无奈路途太远,刚到了镇子上,就有小雨淅淅沥沥的飘落下来。
“月儿,要不咱们先找个地避避雨吧。”
回去的路还得一个时辰,再加上下了雨,上山的路不好走,更耗费时间,与其冒雨回去,还不如在镇上找个地方避避雨,等雨停了再回去。
大街上各类摊贩已经都收摊儿回家了,零星有几个舍不得收摊的,都将蓑衣或者斗笠穿戴好,更加卖力的吆喝着,希望来个顾客,顺利将东西卖出去,也就能回了。
这时候的小门小户的房檐设计的不算宽大,想避雨,得找些高门大户,其实兴隆寺是个很好的选择,可是山月从心底里抵触,于是低着头琢磨。
“小哥,咱们上张家吧!”
离着张家没几步远,而且张家门口宽大,是个避雨的好地方。
“咱们还进去?”陆骁以为山月要去找沈曜之。
山月摇摇头,“不进,咱们就光避雨。”
最近沈曜之回来的时候都变少了,张家老爷想让张亦安明年下场考试,感受下氛围,需要学习的东西比较多,连带着沈曜之也忙了起来。
对于张家老爷这个举动,山月不是很理解,张亦安才11岁,纵使有些学识,可也到不了天才的地步,让他明年去参加考试,摆明了就是陪考。
沈曜之回来的时候解释过,张亦安从出生开始就一切顺遂,从没吃过一点苦,也没有感受过外面的世态炎凉,张老爷让他下场考试,就是要让他提前感受一下什么叫失败,让他看看别的学子都是怎样学习的。
对于张老爷这种做法,柳含茵和沈守拙都表示赞同,“小树不修不直溜,亦安这孩子是挺好,可是想让他顶门立户,还是欠缺些杀伐果断。”
想到这里,山月便打定主意不去打扰沈曜之和张亦安,只在门口避避雨就好。
俩孩子一路小跑,绕过一条街,便看见张家,快步跑了过去,站在宽大的檐下,两人慢慢平复着呼吸。
刚刚站定,雨有些大起来的迹象,雨滴落下,砸在地上,渐渐的汇成一片水坑,好在张家地势较高,要不然,脚上这双鞋,一定就毁了。
山月抬头望了望天,脸色有些不好看,只怕沈家人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