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欧凰抱着一叠纸卷回到镇星居,一见着她师父就哀嚎:“师父,您昨日让徒儿练习锁元符,徒儿是真画了许多遍才画成二十张好的。白雪都可作证。”
土长老睨了她一眼,“想说什么?”
“徒儿睡太晚,上早课打瞌睡,被吕仙翁抓住罚抄二十遍心经。若今日不抄完,明日徒儿也无法启程跟您去游学。”欧凰将纸卷放到桌前。
土长老道:“那坐下抄吧。”
“徒儿抽空抄了一天,才抄了五遍……师父,您可别再坑徒儿啦!”欧凰就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坐下开抄。
白雪迈着小短腿跑到欧凰身旁,跳了几次没跳上欧凰的膝盖,欧凰索性抱起它,让它坐自己腿上。
它就安安分分地用两只爪子搭住纸卷,把自己当镇纸用。
土长老坐在石桌的那头顾自下棋,看她在不吭声地抄写半天,终还是起身走了过去。
“二十遍?”
“嗯。”
埋头苦写。
随后欧凰听见了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“白雪,去书房拿笔来。”她师父在她身旁坐下了。
白雪嗷了一声,跳下了欧凰的膝盖。
欧凰这才舍得看她师父一眼。“师父,您这是,打算帮我抄?”
“总不能影响你明日去游学。”
“那您就不能帮我跟吕仙翁说说情?”
土长老摇头,“不行,他老人家说教百年了,我也怕他那一套说辞。”
“……”
她师父平时老气横秋的,这少年模样此刻才有点合理。
欧凰放下笔,揉了揉自己的手腕,“我还以为吕仙翁他是管弟子们饮食起居的顺带上上课的。原来吕仙翁来头很大吗?”
“吕仙翁原是参与天劫之战的振军上将,受伤后仙魂尽损仙力尽散,本已打算退隐山林,被金掌门以三寸不烂之舌给说动回来……不过数载光景,他已苍老至此。”
欧凰好一阵唏嘘。“那刘仙姑呢?”
“掌门离家出走,刘仙姑是来捉紧掌门回去的,是金家的大护法之一,难得的天灵根治疗系仙师,同样被金掌门几番劝说倒戈。刘仙姑原本是药草课的长老,但她临近突破化神境在即,便推辞了。”
白雪已衔了两支笔回来,交给土长老后又安安分分坐回倒欧凰的膝盖上。
师徒二人开始默默抄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