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日暮西沉到月明当空,土长老干脆在镇星居上空放了个日曜符当灯火。
水长老敲门而入庭中,抬头扫了一眼日曜符,“咦,没在下棋?”
“没空。”土长老头也不抬,提笔唰唰唰写下几行。
欧凰就坐在一旁,埋头抄经文。
水长老疑惑,“抄心经?”
“她来不及写,明日要启程去游学,回头让吕仙翁抓到念叨半天又耽误时间。”
“欧凰你好好的怎会被吕仙翁罚了?”水长老问道。
“早课睡着了,”欧凰干干笑了一下,“昨儿不是去改九宫噬元阵了么?”
水长老笑了出来,“吕仙翁那念经一样的课的确容易睡着。我也睡着过,随意抄点得了,他老人家不细看。”
“水姐,你可别再教坏她,回头我还得跟着收拾。”土长老手上不停。
水长老走到他身边看半天,“啧啧,不愧是世外望族墨家子弟,写的字真得劲。”
又有点不可思议,“哪有身为师父的还要帮徒弟抄课业的?”
“……我第一次当师父,没想到别的法子。”
“谁不是啊!”水长老爆笑着出了门,“还好我徒弟叫人省心。”
*
水长老走后没一刻钟,谢仙山人目的不纯来访。
“墨前辈,您这是在……练字?”谢仙山人上前。
“抄心经。”土长老依旧奋笔疾书。
“心经?”谢仙山人摸不着头脑。
“嗯,徒弟的课业。”
“徒弟的课业!墨前辈竟帮徒弟抄课业!”谢仙山人叫得声音都劈裂了。连欧凰怀中的白雪都奇怪地仰头看他。
“干啥啦,白雪也不给白摸的,你也来抄。”欧凰把另一只笔拿给他。
谢仙山人有破口大骂的冲动,但对上白雪水汪汪的大眼睛,又见着自己敬重的墨前辈都在抄写,再大吼大叫便有点失礼了。
于是他拂衣而坐,接过笔,摊开一卷纸,默写起了心经。
刚写完第一个字,他就听见欧凰在抱怨,“师父,你写丑一点,被发现又要重抄了!”
“你就不能写漂亮些?”他的墨前辈反驳。
“师父,这得问我的手同不同意啊!”
谢仙山人顿时想摔笔。
他忍了片刻,写完第一列,这才想起此行目的。“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