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住,手里攥着一张被揉皱的纸巾。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然后走过来坐在你床边的椅子上,跟你之间隔着一个床头柜的距离。
“你得停赛多久?”他问。
“八个月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会等你,等你再次重新接住我的球。”
你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脚,没有笑。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,但你听出了他声音里那一点不太自然的紧绷。
你们之间安静了很久,久到你能听见走廊尽头饮水机加热时发出的咕噜声。然后他说:“我会等你回来。”
你终于抬起头看他。他的脸在病房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棱角分明,颧骨的影子落在脸颊上,让你觉得他最近瘦了一点。“你刚才说‘等我’的时候,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你说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垂下目光看着自己的手: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以前你说等我,是坐在场边凳子上等我练完传中。”你停顿了一下,“现在你说等我,像在告别。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窗外雨声渐渐大了,雨水敲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,声音很低:“我一个月前在国家队跟他们搭档踢满全场,回来之后我站在训练场上,看着你在那边一个人练传中——我站在中圈附近,你站在左边路。我们在同一个球场,但我在想,我们真的还和原来一样吗?”
那句话说出口之后,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。
你看着他的脸,他的嘴角微微抿着,像是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你知道他觉得你变了。但你没想到他真的说出了口。
你心里清楚你变了,你也努力不让你的情绪影响他了。
但有时候关系真正亲密的人,有些事反而说不出口,只能互相伤害。
你低头看着自己被护具包裹的左脚,声音很平:“你可以直接说你走得比我快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但它是真的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你知道这句话可能伤到了他。
雨还在下,窗户上凝聚的水珠滑落出一道一道的痕迹。他站起来,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然后弯下腰,在你左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那个动作很短,短到你不确定它有没有真正发生过。然后他走向门口,推开病房门,在走廊的灯光里停了一步,没有回头:“我不走。我只是站得远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