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纳鲁马站在门线上,身高臂长,像一堵墙。你助跑,停顿——多纳鲁马重心右移——你推射左下角。球撞在立柱内侧,弹进。
2比2。加时赛。
加时赛第112分钟,你的膝盖开始抗议,但你咬牙撑着。第118分钟,意大利获得角球,基耶利尼头球攻门被诺伊尔扑出。终场哨响,2比2,点球大战。弗里克走到你面前:“你第三个。”你点头。
第一轮:京多安罚进,贝洛蒂罚进。1比1。
第二轮:穆勒罚进,因西涅罚进。2比2。
第三轮:你走向点球点。你的腿已经不太听使唤了,但你告诉自己:右下角。你助跑,推射——多纳鲁马这次扑对了方向,但球速太快,从他的指尖钻进球门。3比2。
第四轮:哈弗茨罚进,若日尼奥的点球被诺伊尔扑出!4比2。
第五轮:不需要了。德国队赢了。
你跪在温布利的草坪上,双手捂脸。这次不是发抖,是哭。
你哭得像个孩子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队友们冲过来把你压在地上,你喘不过气,但你不在乎。
赛后你被评选为决赛最佳球员,记者问你什么感觉,你红着眼睛说:“我到了。我终于到了。”
那天晚上你给伯格曼打电话,他接了,你听到电话那头有电视的声音——他在看回放。你说:“教练,我赢了。”伯格曼的声音有点哑:“我知道。我看到那个点球了。你还真是一直右下角。”
你笑了,笑着说:“你怎么知道永远是右下角。”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你长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