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二维空间(六)
莫凡尔指尖在墙壁上轻轻一划,关于“守界人”的密集文字如退潮般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段视角不稳定的影像记录。
画面晃动得厉害,像是某种原始的实验性拍摄,边缘带着扭曲的暗角,由远拉近,展示着那所线段组成的医院。
“房子的底层,我们做了临时的隔离区。”莫凡尔的声音很沉重,“这里存储的,是‘大撕裂’时期产生的实验体。你想要的细节,应该能在这里找到。”
影像终于稳定下来,视角似乎位于某个天花板,俯瞰着下方昏暗的隔离区。褚清子甚至能辨认出被关在玻璃线条里有一些熟悉的几何结构,只是它们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,正以一种狂暴的力量撕扯着自己。
画面继续变化,从一个角落投向一间空旷的隔离室。房间的四壁、天花板和地板都是毫无质感的惨白,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简洁线段组成的床架,固定在地面中央。里面没有窗户,只有均匀且无处不在的冷光。
然后,暴君出现了。
他被细密的线段铐在房间的中央,微微低着头,仿佛在适应,又或是单纯地在承受束缚。他的身体轮廓偶尔会像信号不良的影像般闪烁一下,显示出他与这个空间并非完全的契合。
接着,另一个身影出现在画面边缘。
是欧几里得·方。
这段影像里的他,穿着更为实用的连体工作服,脸色苍白,眼底下有浓重的青影,神情混合着极度疲惫、狂热和某种近乎绝望的执着。他走到隔离室的透明观察墙前停了下来,双手按在墙上,额头几乎抵了上去。
“他在试图理解暴君的力量。”莫凡尔低声道,像是在解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欧几里得认为,维度的壁垒并非不可逾越,而暴君的降临,或许是一把钥匙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推荐领主选这个地方关住你吗?”欧几里得·方的声音通过影像的音频系统传来,带着电流干扰的沙沙声,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,“不是因为它坚固,也不是因为它隐蔽。只是因为……它是第一个被你污染的稳定结构。”
暴君没有回应,他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。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像一尊被遗弃在白色荒原上的黑色雕像。但他的沉默,本身就像一种巨大的回声。
欧几里得·方自顾自地说着,语速时而急促,时而缓慢,像是在与两个自己对话。“我们研究了很久,研究你带来的那些……生物。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