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,体积,光影,还有你们称之为物质的理论。它们的确充满了诱惑,但又很混乱!我们的世界原本应该是纯净的线条和平面,是绝对的逻辑!可你们来了……”他猛地握紧了拳头,手背青筋在模糊的影像中若隐若现,“你们把深度、把不确定性竟然像病毒一样到处传播!”
“但是,”欧几里得·方的语气陡然变得诡异起来,那是一种发现新玩具孩子般的兴奋,“你们也带来了无限的可能。我们的资源是平面的,思维是平面的,未来……也是平面的。”他离开墙壁,开始在狭小的观察区里焦躁地踱步,双手比划着,“但这所房子……它不一样!它在你到来之前就存在,但它又因为你发生了改变!它就是一个‘锚点’!连接着两边的维度!我试过了,用尽了一切方法,模拟它的结构参数,复制它的能量特征……但它就是它,独一无二!”
他突然停下脚步,再次扑到那面墙前,脸几乎要嵌进去似的,压低了声音,如同分享一个惊天秘密:“我能感觉到它的厚度,它不仅仅是一个建筑物,它是一个……接口!一个可以让我们穿过去,穿到你们世界的接口!想象一下,我们平面人不再受限于任何的长度和宽度,我们可以去往那个有高度,有真正空间的世界!那里将会有我们无法想象的资源!能量!可能性!”
暴君终于动了,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。影像虽然模糊,但褚清子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,冰冷,沉重,穿透了时空和屏幕,落在了那个狂热的平面人身上。那不是愤怒,也不是轻蔑,更像是一种……疲惫的怜悯。
他又缓缓转过了脸,视线看向墙顶的监控,落在了无数岁月之后的褚清子身上。那一刻,褚清子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,不是杀意,而是一种……难以形容又沉重的注视。
“你……是在找死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,生涩,沙哑,像是从生锈的齿轮间碾磨而出。这是暴君第一次在影像中发出清晰可辨的人声。简单的几个字,却让隔离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欧几里得·方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,脸上的狂热瞬间僵住,随即转化为被冒犯的恼怒。“你懂什么?!你这种闯入者,是你毁了我们的秩序,现在又想用这种故弄玄虚的语气来吓唬我?”
他后退一步,整理了一下工作服的领口,试图找回之前的镇定,但眼神里的疯狂却燃烧得更旺,“你的追随者都叫你萧医生?哈!你这种残缺品能救谁?救你那些可怜巴巴的追随者吗?还是能救得了你自己?”
他逼近观察窗,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