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受一会儿的“受”,可以是享受,也可以是忍受。
沙发的长度不够罗焱平躺,他的头枕在一侧扶手,将邱蔓托上来,邱蔓便仿佛坐在悬崖边上,左手幸运地有沙发靠背可以抓一抓,右手没着没落,乱挥了两下。
罗焱接住邱蔓的右手,助人为乐地帮她找了个好地方:“抓好。”
邱蔓晕乎乎地险些对罗焱道谢。
毕竟,他帮她找的地方,手感真不错。
然后她反应过来,她的黑色真丝吊带货真价实,手感当然不错。
以及她更货真价实的胸部……邱蔓边摸边想到罗焱攻城略地一般的倾诉,想到她的发育期并不孤独。
那时候,庄晓梦带她去买不再是小背心的内衣,告诉她这是每一位女性的必经之路,是真理,是荣耀,告诉她不要为此含胸驼背。
庄晓梦是最好的妈妈。
然而她心理上如同过山车一般的波动,即便是庄晓梦也会有疏漏。
她变得爱美,会因为鼻子上长了一颗青春痘而逃学。庄晓梦并不理解,难免将发育期和叛逆期画等号。是罗焱给她买了口罩,教她跟老师说感冒了,戴口罩是为了不传染同学们。
没两天,她引领了一阵戴口罩的风潮。
同学们穿着清一色的校服,把五花八门的口罩当时尚,等到老师乃至学校禁止时,她鼻子上的青春痘也好了。
她变得敏感,会因为某一次吃午饭,几个好朋友聊得热火朝天,觉得自己被孤立,甚至会因为小卖部阿姨和食堂大叔某天的面无表情,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她找庄晓梦求助,赶上庄晓梦为工作上的事焦头烂额,难免说她是不是作业太少了,换言之是说她太闲了……
那时候,是罗焱天天变着花样地夸她。几年后,饭圈有个词叫“彩虹屁”。用来形容罗焱当时对她的吹捧,恰如其分。
然而那不是吹捧,那是抚慰。
她变得自我,对“隐私”有了概念,会时时刻刻锁上房间的门。
有一次,她放学回到家,急着上厕所,把书包丢在玄关的地上。庄晓梦下班,进门看到地上的书包,想帮她送回房间。她从厕所出来,误会庄晓梦要翻她的书包。
母女二人爆发了惊天动地的争吵。
她离家出走,当然是找罗焱。
庄晓梦看女儿离家出走,当然是找熊昕,知道有罗焱陪着女儿,才放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