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实际上,他只是享受和邱蔓在床上共同迎接的第一个清晨——尽管他从五点多等到了十点多。
“干嘛不说话?”邱蔓不习惯这样的相对无言。
“你刚才在看什么?”
“什么刚才?”
“我睁眼之前。”
“我看你有眼屎。”
罗焱面不改色:“在你睡醒前的十分钟,我去洗漱了。”
邱蔓腾地坐起来:“然后你回来跟我装睡?”
“也不能说装睡,你又没叫我。”罗焱仰视邱蔓,躺着的姿态给人一种逆来顺受的错觉。
邱蔓被蒙蔽,自认为像恶魔一样笼罩罗焱,双手撑在他脸旁:“那以后我不管三七二十一,醒了就叫你,半夜去尿尿也叫你,做梦也叫你,罗焱,罗焱,罗焱……我让你一个安生觉都睡不了,罗焱,罗焱,罗焱……就算有一天你魂儿飞了,我也能给你叫回来。”
邱蔓的长发在罗焱的上方散乱着,伴随她的“恶魔低语”,发梢抚在他的脸上、心头,也编织作一根最牢固的绳子让他连人带魂儿哪个也飞不了。
“你去给我妈打个电话,”罗焱抬手将邱蔓的长发拢作一把,“跟她说中午不过去吃饭了。”
二人原本答应了熊昕今天回去吃午饭。
邱蔓没反应过来:“你有事?”
“你也有事。”
“我有什么事……”邱蔓话说一半反应过来了,“罗焱你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就没别的了?”
这真不能怪罗焱。
恋爱为零,婚后近两个月,罗焱才拥有这样一个至少看上去两情相悦的瞬间,他对邱蔓的感情在近乎于造反的狂欢,他想吐露,想表达,想宣泄,就只能借由“那档子事”。
他何尝不想郑重其事地说一句邱蔓,我爱你。
邱蔓要下床:“干妈下周去旅游,我给她买了两顶帽子,出片儿。”
这便是让罗焱死了这条(色)心。
罗焱不甘心,握住邱蔓一条小腿,看看时间:“半小时,也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够?”邱蔓拍罗焱的手,“你有没有自知之明?”
“我速战速决。”
“你休想。”
邱蔓下床的决心就差让罗焱断子绝孙了,总算是逃出生天。
一溜小跑到卫生间的镜子前,她才意识到自己在笑。
这个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