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就你一个人晒得黢黑,他还白白净净。”
“我们没一起,”邱蔓笑盈盈地澄清,“我们不是去哪都一起。”
跟肤色一比,她的牙齿白得发光。
罗焱的心却像日全食一样暗了下去。
那一天,二人的冰棍儿都是乱拿的,毕竟都心不在焉。
高考出分,没有意外,邱蔓和罗焱都考了660+,符合他们的水平,上游,但不拔尖,但对两家父母而言足够喜极而泣了。
黎今安约邱蔓出来玩儿。二人小学六年“相爱相杀”,中学六年虽然不在同一个学校,但“共友”无数。两个女孩子找了家手工坊做陶艺,聊到去哪上大学,都准备往南去。
“罗焱跟你一起吧?”黎今安问邱蔓。
“我是我,他是他。”
“吵架了?”
“我跟他是不会吵架的。”邱蔓两手都是泥,但心如明镜,“不是我吹,我跟他的友谊,就是天下第一好,没有哪一对朋友能比我跟他更好了。”
自从海边那一晚,邱蔓回顾她过去十八年,幸运而平凡的人生也算有起有伏,但无论起伏,都不及她打破她和罗焱的友谊这般地动山摇。
只要将“友谊天长地久”和“未知”放在天平的两端,她会不假思索地选择前者。
当罗焱梦到“婆媳和睦”时,邱蔓做的梦更高瞻远瞩。
大概是因为白天奶奶带她去了祖坟烧纸,晚上她梦到几十年以后,她和罗焱站在坟地里,父母都不在了,似乎他们的伴侣也都不在了,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在梦里,她对罗焱说:“幸好还有你这个朋友陪着我。罗三火,你可千万千万不能死我前面。”
梦醒后,邱蔓泪流满面。
似乎所有孤独、恐惧,甚至死亡,罗焱的友谊都可以作为解药。
“你跟我说实话,你喜不喜欢罗焱?”黎今安强调,“男女的那种喜欢。”
“不喜欢。”
“那他喜欢你吗?”
“说实话,我不知道,但最好不要。他要是跟我唧唧歪歪,我就不理他了。”邱蔓用肩膀碰了黎今安一下,“我跟你天下第一好。”
黎今安惨不忍睹的拉胚就这样解脱了。
她用肩膀撞回去:“你把我当备胎!”
两个女孩子欢声笑语,谁也不知道罗焱站在不远处的屏风后。
熊昕的儿童体能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