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想到程知节的伤势,询问道:“将军伤势还没好吧?此前你说急着回河西,现在还急吗?”
程知节说不急,“我去凉州本就是为了赴任,原本想着在长安无事,早些回凉州更好。现下这情况,我已传书于节帅,告知我会晚个十来日。”
他口中的节帅,便是河西节度使吴渊,如今正是他的顶头上司。
韩春意说好,“那我们今晚就在城中住下,明日再出城。”
正说着,路边支起的一个汤饼摊子传来了诱人的香气,韩春意正是腹中饥饿之时,问道那味道,不由得停下脚步,圆眼珠子极快地扫了一眼二人:“我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出口,青青已经利落地把马拴好,坐在了小摊的条凳上,对摊主说:“老板,我们要三碗汤饼。”
韩春意立即笑眯眯地坐下:“还是青青懂我。”
程知节见状,也面带微笑随他们坐下,拿起桌上的茶壶,顺手给三人斟上了茶。
韩春意看向他斟茶的手,手掌宽大,指节修长匀称。若这只是一双写字的手,握笔时该是何等的风流蕴藉之态?
可惜这双手的左手背边缘处有一处明显的疤痕,一看就是刀伤。韩春意眼神一触即回,忍不住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想起他先前提到节度使,接着问他:“以将军现在的军衔,此次去凉州,是要领什么兵,治所何处呢?”
程知节犹豫了一瞬,含糊道:“现下还不知晓。圣上的意思,让我回河西,听节帅的调度。”
其实他此番忙着回凉州,正是吴渊给他传信,他原先带领的玉门军的副将,因不满程知节的升任,带领军众闹事,被吴渊压了下去。吴渊让他速回河西,一起商讨玉门军后续的治军之策。
韩春意不知道其间的曲折,点头认同道:“吴节度使掌管河西军政这几年,治军有方,捷报频传,圣上很是信任他呢。”
“节帅是聪明人,不会做没把握的事。既已掌管河西军政,便在其位谋其职,夙兴夜寐,很是辛劳。”
这话中对吴渊满满的认可,倒让韩春意想得深了。
吴渊救下他、栽培他、提拔他,他们之间,除了救命之恩,更有知遇之恩。程知节此番升任,再回河西,一定是吴渊手下的一把利剑。
程知节看她没回应,目光盯在她脸上,似是询问。
韩春意接住他眼神,唇边立刻绽开一点笑意:“我在想,能得将军这样夸赞,吴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