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含了一块冰在口中,冰凉的触感让烧灼的喉咙稍稍缓了过来,但那种又烫又苦的滋味始终萦绕不去。
他含着冰,这才有空重新打量她。
流景已经收拾好了,站在窗边,晨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她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。和女扮男装时相比,她的脖子光滑洁白——那条他一直以为是天生的喉结,原来是贴上去的。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滑了一寸——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来。
丰盈的弧度在竹青色的衣料下撑出饱满的轮廓,反而比女装时更加显眼,这得绑得多紧才能捆得那么平啊。
不对,他在想什么。冷血低下头,假装在含那块冰。可冰块的凉意已经散了大半,他含在嘴里,像含着一块滚烫的石头。
“脸怎么那么红?”流景走过来,伸手要摸他的额头。
冷血猛地往后一缩。退得太急,牵扯到内伤,疼得他闷哼了一声,眼角的水光又冒出来了。可他宁可疼着,也不想让她碰到自己的额头——他的心跳太快了,快到她只要碰到他,就一定会发现。
他这一退,碰到了床沿。昨晚一番打斗中侥幸存活的床——床终于不堪重负。木料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,然后——“咔嚓”。
床腿从中间断裂,整个床面倾斜,冷血连人带被褥滚落在地,摔进一堆碎木屑和灰烬里。流景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冷血,又看了看那架歪斜的床架,沉默了片刻,揪起他的衣领,“……你赔我的床。”
“我赔”,冷血被她揪着衣领,目光无处安放。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,脖颈也染上了一层薄红,像一个熟透的苹果,“其他的家具也……我都赔。”
流景松开了他的衣领,拍了拍手上的灰,退后一步,“今天之内。”
冷血看着她,她那副“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弄好”的神情和之前那位冷淡疏离的景公子别无二致,他点了点说:“今天之内。”
他下床之后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找材料修补屋顶。
小荻搬了个梯子爬上来时,冷血正蹲在屋顶上把一片新瓦嵌进缺口里。他做得很仔细,每一片都对齐了边线,瓦缝里填了泥,又用手指抹平。小荻蹲在他旁边,探头看了看那个已经补了大半的窟窿,又看了看冷血手上沾满泥灰的样子。
“冷血叔叔,你跟阳姑姑昨晚怎么打起来的?”
冷血的动作顿了一下:“一点小矛盾,已经解决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小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