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的最高负责人,我有权审稿。”她的嘴角弯了一下——是一种“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会不太想听”的表情,“你写的东西,我看了不满意,就不能登报,这是规矩。”
冷血的手指在卷宗边缘收紧了。
流景慢悠悠地往后一靠,重新拿起扇子,在掌心轻轻一敲:“这样吧,你先写——”她像是在认真思考,“三万字。”
陆小凤一口茶喷了出来。他手忙脚乱地擦着衣襟上的水渍,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三万字!”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,那是一份卷宗,不是一本话本!三万字写什么?写蔡云今天喝了几杯酒、明天打了几个喷嚏吗?
流景没有理陆小凤,她看着冷血,目光清澈坦然:“冷捕头,你既然要以自己的名义发稿,总得让读者看到你的诚意。三万字,不多不少。”当然,在正式发文之前,冷血的读者只有她一个人。“写得好,我自然给你发。写不好,你重新改。改到我满意为止。”
陆小凤放下茶杯,绕到流景身边,压低声音:“景公子,不至于吧?一顿饭的事,你至于那么整人家吗?”
流景转头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里带着一种“你闭嘴”的冷漠:“一顿饭是打赌的事,审稿是公事,不要混为一谈。”
陆小凤识相地闭上了嘴,默默退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冷血的脊背挺得很直,他的手从卷宗上收回来,垂在身侧:“好,三万字,我写。”
流景弯了一下嘴角:“写好了,拿给我看。”
门关上了,屋里的日光晃了一下。陆小凤看着那扇合上的门,又看了看流景:“你真的觉得他能写出三万字?”
流景摊开扇子摇了摇:“他写不出来。”
陆小凤愣住了:“那你——”
“等他写不出来的时候,”流景的扇子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,“他会回来求我的。”
陆小凤沉默了片刻,忽然觉得这个人比自己那位损友司空摘星要恶劣得多。
冷血跟花满楼借了一个空房间,开始了书写。
他写了半个时辰,写满了三页纸。他停下来,把笔搁在砚台上,低头看着那三页纸——墨迹已经干了,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,绝无潦草。然后他数了一下页数,又算了算字数,目光微微凝住了。
三页纸,约莫一千字。
三万字,他还需要写九十页纸。他看了看手边那沓纸的厚度——还剩不到三十页。冷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