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流景心中思索着:只是需要嘛,那可远远不够呢!
她慢悠悠合上卷宗,指尖轻轻敲着纸面,眼底带着浅浅笑意,完全看穿他的窘迫。她当然知道神侯府的算盘,也知道他今日登门,根本没得选。
所以她不急着答应,反而轻轻反问一句:“冷四爷这是——在和我商量公事?”
冷血微怔,点头:“是,于公有益,于朝堂有益,于律法公允有益。”
“哦。”流景拖长语调,笑意更浓,却故意装傻道,“可六扇门办案,本就是分内之事。朝堂博弈,也是你们庙堂人的事。我一介闲散文人,办报写文,随心而已。”她抬眼,轻轻看着他,语气温柔、刀却精准插心:“公事是你们的,好处是神侯府的,风险是我景留泱的。冷捕头只一句‘希望我撰文’,就让我替你们顶风头?”
陆小凤在旁边差点笑出声,默默心想:来了来了,他就是在等冷血低头求他。
冷血喉结微滚,平生第一次有些语塞还得硬撑:“若景公子肯相助,我冷血承你人情,日后若有需要,我冷血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。”
“不必。”流景轻轻打断,折扇一开,悠然晃着,笑意浅浅,继续刁难:“我不是江湖中人,不需要承你人情。冷四爷,你还没明白——”她微微前倾,字字清晰,精准拿捏:“合作,是互相情愿。帮忙,才需要低头求人。你今日是来合作,还是来求我?”
一句话,直接把冷血逼到死角,庭院里的风都似静了一瞬。
短暂的沉默僵持过后,冷血语气依旧冷硬,无半分讨好:“我以我自己的名义写稿,无需你动笔。”
流景的扇子停了,她看着他,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挑了一下,“哦?”
冷血迎着那道目光,没有退缩:“我认得字,我会写。”他的语气很硬,像一块被水冲了很久的石头,棱角还在,但表面已经被磨得发亮了,“不需要你替我执笔,我写好,你发。”
他能为公退让、为法变通、为真相放下身段,却唯独做不出刻意低头乞怜、软言讨好的姿态。哪怕知晓眼前是唯一捷径,也不肯折腰示弱。他怕丢了自身本心,更怕丢神侯府的风骨。
流景没有立刻回答,她把扇子放下,双手搭在桌面上,十指交叉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冷捕头,原则上,以你个人的名义投稿,我们《大宋日报》确实可以接受。”她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念一条规章,“但作为《大宋日报》江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