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梧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硬生生吵醒的。
昨晚半夜抓人、搜证、审讯,兴云庄动静闹得极大,吵得她后半夜根本没睡踏实。原本打算趁着上午没人、好好补个懒觉,结果直接被敲门声掀翻了睡眠状态。
她顶着一头起床气,迷迷糊糊戴好假发,随手抓过一件披风裹紧,拖沓着鞋子去开门。整个人还处于半梦游状态,眼神懵懵的,浑身写满了“别惹我”。
门外站着的是小荻,少年抬起头,看清开门的人是栖梧,当场瞳孔地震,整个人僵在原地,声音都变得飘忽犹豫:“月牙儿姐姐?你怎么在无情叔叔的房间里……你们该不会……”
脑洞刚起飞,额头就被栖梧抬手敲了一下。
“想什么呢,世界上有一种东西,叫做耳房。”
小荻捂着脑门,这才注意到栖梧是从门外那间小屋的方向走过来的,耳房的门还开着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他的目光在耳房和主卧之间来回转了两圈,“所以你睡耳房?”
“不。”栖梧理了理假发,“他睡耳房。”
小荻沉默了。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陆叔叔每次提到这两个人的时候,表情都那么奇怪了。
栖梧已经转身回了屋,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灌下去。凉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,脑子终于清醒了。
“无情不在,你有什么事?”
小荻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我只是睡了一觉,怎么所有人都不见了?”他比划了一下,双手画了一个大圈,“所有人!陆叔叔不见了,兴云庄那些江湖人也不见了。我想找下人打听,下人都不剩几个了。”
他夸张归夸张,但情况是真的诡异。
他和陆小凤同住,早上起来不见陆小凤很正常,毕竟那人闲不住。可他出门想找点吃的时,直接傻眼了——昨晚密密麻麻挤满兴云庄的江湖人消失得干干净净,庄里的下人也跑没了大半,空荡荡的院子冷清得吓人。
他找人问话都没人可问,只能跑来堵无情,结果无情也不在,就只堵到了还在睡觉的月牙儿。
“昨天晚上抓人,动静那么大,你没醒?”
“哈?”小荻愣了一下,然后脸垮了,“肯定是陆叔叔点了我的睡穴!太不讲义气了!”
栖梧懒得吐槽这对活宝。
庄里下人跑光了,没人伺候洗漱,她只能自己动手,打了盆冷水随便收拾了一下。彻底清醒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