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干脆带着小荻出门,没先去县衙找人,反倒先拐去了镇上的成衣铺。
下雪天寒风刺骨,小荻身上还是从汴京穿来的那套薄褙子,看着体面,实则根本不抗冻。
老板迎上来,脸上堆着笑。栖梧没有寒暄,手指在挂在架子上的成衣上划过。
“给他找一套合身的冬衣。”
“这——”老板看了看小荻,又看了看栖梧,“姑娘,本店的成衣尺码不全,这位小公子身量未足,怕是——”
“那就现改。”
她连价都没有问,小荻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用”,看到她的表情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不是想不想的事,是她已经决定了。
老板手脚麻利,挑了一件石青色的棉袍,领口镶了一圈灰兔毛。上身一试,肩宽了些,袖长了些。老板叫来裁缝,当场改。
小荻站在那里,胳膊张着,像一只被人翻过来晾晒的幼鸟。栖梧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布样,看中了一件黑狐皮大氅。连价格都没问,让老板包起来了。
小荻穿好改好的棉袍,对着铜镜照了照。石青色衬得他的脸更白了,兔毛围在脖子上,暖烘烘的。
“月牙儿姐姐,这衣裳多少钱?等回了汴京,我还你。”
栖梧正在包大氅,头也没抬。“不用。”
“要的。”
“说了不用。”
小荻不说话了,他看着她把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,老板找的零钱她没要。他终于肯定了一个想法——月牙儿一定不是丫鬟。就这消费水平,无情叔叔的俸禄绝对养不起她。
从成衣铺出来,两人又去打包了四份定州焖子和驴肉火烧,才往府衙方向走。小荻走在前面,手里拎着油纸袋,热气从纸缝里往外冒。栖梧走在后面,夹着那个装大氅的包袱,雪落在她的披风上,没有化。
府衙到了,小荻一进门就开始找人,眼睛扫过院子,扫过回廊,扫过大堂。终于在后院看到了那个人。他像一颗小炮弹似的冲上去——陆小凤转过身,双手托着他的胳肢窝把他举了起来,转了几圈。
“陆叔叔!放我下来!”
小荻的声音又尖又急,脸涨得通红。陆小凤又转了一圈才把他放下来。小荻的脚踩在地上,身子还在晃,晕晕乎乎的。他扶着陆小凤的手臂,好不容易站稳了。
栖梧看着这两个人玩闹起来相当自然的大小孩,在心底估算了一下——陆小凤二十多,小荻八九岁。一个心智不超过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