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,叫这里侍奉的宫人退下,自己继续查看。
他心里始终惦记林姑娘那边,素日闲说,知晓她爱好广泛,不拘典籍之间。许靖川不怕漏短,却怕自个浅薄,到时候没得话聊,交情浅淡。
今儿原本打算在藏书阁中恶补一番,靖琮虽已应了贵妃娘娘早早回,却还是跟着他过来。
其中缘由,许靖川不做盘问,只晓得是他母家那边的老夫人要进宫请安。
许靖琮外家科举出身,在太上皇一朝尚默默。到了他们父皇登基,又有皇后提携,渐渐的,几位袁姓的大人就被提拔出来。
只是这样还不很够,袁家现今势盛,根基却浅。宫中只一个女儿,虽与皇后交好,却仍是单枝一脉。眼见太子大婚在即,袁家也有女儿,自然也多盘算。
太子妃位不得肖想,侧妃良娣的位置却还有得望。
孤家寡人有孤家寡人的愁,拖家带口有拖家带口的怨。许靖川不愿叫弟弟尴尬,方才两人一并躲在藏书阁叙话,直到时辰等不迭,许靖琮才唉声叹气地走开。
也是他走了以后,许靖川才将古本拿下来细看。
他的心思又在那间遥远的屋舍转一圈,再看手中,行行字却已经变成嘴里的话,禁不住便要想她会出什么对谈。
许靖川长在宫里,从来不敢露怯,那一夜漏了底,却不曾想二人是更亲近起来。只是想着想着,许靖川又有些心酸——林姑娘与他因此亲近,多是感同身受的缘故。若单是为着林姑娘自个,他倒宁可叫她双亲健在,恩慈在怀。
至少,至少往后的日子,再不要那般在夜里垂泪......
不知怎的,眼前又浮现出一张热闹的脸。那人话是做小伏低,可满屋满室,除却林姑娘自个身边的,少见不是满心向着他的。
人心亦有扭转,总归对相处久的多偏袒。即便只每日里闲话打闹,二人都不放在心里,可日久天长,底下人也难免生出少爷受气的不满。
更何况林姑娘是因着丧母才来,其父更不知晓是怎生样态,是否拂养女儿。可即便是嚼用自家,那金银不现人前,住得久了,只怕吸一口花香也算添占。许靖川见多了那般人,金杯银盏白白放着不算可怜,被旁人用了,却是糟蹋好物件。
手里捧着书,许靖川催自己回神些。他虽早早嘱咐潘德周不必在外面枯站,可又心知他必定不会远了这边。正预备离开,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呛咳。许靖川心中一紧,循声望去,竟是姜禀昌从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