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聚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,四五天眨眼就没了。
星期天早上,天刚蒙蒙亮,秦京茹就轻手轻脚地下了炕,摸黑进了厨房。今儿李阳要回城,她心里头舍不得,可脸上不能露出来。昨晚索取是狠了些,这会儿两条腿还发软,站久了直打颤,不得不一手扶着灶台,一手拿火钳子往灶膛里添柴。
李阳洗漱完走进厨房,见她强装没事的样子,笑得直不起腰。他说早跟她说过,再肥的地他也能耕得过来,偏不信,这会儿知道厉害了。秦京茹脸一红,回头剜了他一眼,羞愤交加地顶了句,明明是他不晓得疼人,倒成了她的不是。李阳笑得更大声了,说是她先撩拨的,不怪她怪谁。秦京茹哼了一声,嘴上不饶人,可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——就是他的错。
李阳也不跟她争,上前从背后搂住她的腰,声音柔下来,让她别太节俭,吃好了才有精神学习。秦京茹最顾家,每回他带回来的肉啊油啊,她自个儿舍不得吃,全留着等他来。李阳知道她的性子,这回下乡干脆什么都没带。秦京茹靠在他怀里,眯着眼说她现在日子好着呢,吃的是白面,最差也是二合面,墙上挂着几十斤腊肉,猪油也好几罐,满村找不出第二家。她抬起手腕晃了晃,说穿的是城里的衣裳,戴的是上海表,兜里还攒着八十多块零用钱和一大把粮票,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不知足的。
李阳说不过他,只好笑着摇头。秦京茹转过身来,认认真真地仰起脸,说她享受的一切都是他给的,他男人有本事,她享受得心安理得。可越是这样,她越不能拖他后腿。她也不求跟上他的脚步,只求把这个家看好,把柴米油盐管好。李阳点了点头,心里那点热乎劲儿又泛上来了。当初他下定决心娶她,图的就是她听话、疼人。这些,比什么都强。
吃过早饭,秦京茹一直送到院门口。李阳跨上车,回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两只手绞在围裙里,眼圈红红的,却硬是把泪憋着。他挥了挥手,蹬车走了。后视镜里没有她的身影,只有赵家沟渐渐变小的土坯房和几缕还没散尽的炊烟。
一路风驰电掣赶回城里,到小院时还不到九点。于莉已经等在门口,脚边搁着几个布包,见李阳骑车过来,脸上绽开笑。他停好车,问她等久没有,又说怎么不见于海棠。于莉说她也刚到十来分钟。海棠来不了,学校没批准走读。李阳皱了皱眉,问为什么,何雨水不也批了。于莉说雨水是开学就申请的,海棠现在才递申请,学校没特殊情况,哪会批。
李阳点点头,说也罢,有她陪着也好。于莉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