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红,低下头去。搬来跟李阳同住,这事儿搁谁看都有点主动送上门的意思。她心里头羞得厉害,可还是硬着头皮来了——不为别的,就是想多跟他待在一块儿。
李阳把她领进西厢房,说东西都齐全,棉絮和被套在柜子里,要盖得自己拿麻绳缝。于莉摇头说这季节不用被子,有薄毯子就行。李阳又领她到正房门口,说他住这边,让她一会儿帮忙收拾收拾。这院子装修完就没住过人,到处落着一层薄灰。于莉点头应下,说都交给她,一上午准能收拾利索。李阳说还得回大院一趟,中午前回来。他凑到她耳边,压着嗓子补了一句,说几天没见,他可馋她了,记得洗好了等他。于莉耳根子红得像滴血,头埋得低低的,声音细得像蚊子,说她也想他,让他早些回。
李阳哈哈大笑,扳过她的脸狠狠亲了一口,转身出了门。于莉站在院子里,捂着急跳的胸口,好半天才缓过神。她环顾四周,亮堂堂的屋子,成套的家具,窗纸雪白,地面青砖,比自家那两间漏风的小屋不知强了多少。她轻轻叹了口气,觉得自己这做派,倒有几分像旧社会的姨太太。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算什么。她跟李阳的事,你情我愿,他给她工作,她给他身子,谁也不欠谁的。想通了,她便挽起袖子,打水扫地,屋里屋外地忙活起来。
李阳回到四合院时,院里还静悄悄的。上班的没下班,上学的没放学,只有几个不上班的老头老太太坐在墙根底下打盹。他推车进了前院,刚要开自家门,阎埠贵就从屋里探出头来,喊了他一声。李阳问他什么事,阎埠贵笑着说有他两封信,邮递员昨儿下午送来的。李阳接了信,道了谢,说回头再看。阎埠贵又问起他这几天回乡下的事,李阳随口应了几句,说乡下旱得厉害,庄稼都打蔫了。阎埠贵叹了口气,说城里也好不到哪去,粮站的面粉里掺的麸子越来越多了。
李阳点点头,没多聊,开门进了屋。屋里许久没住人,闷着一股子淡淡的木腥味。他开了窗透气,又把信拆开扫了几眼,是两份无关紧要的通知,便随手扔在桌上。看看时间,才十点多,他拿了块干净毛巾,锁上门往澡堂子去了。他得洗得干干净净的,于莉还在小院等着呢。
洗完澡,日头已经爬到正顶。李阳骑着车又回到小院,推门进去,于莉已经把院子拾掇得纤尘不染。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碎花衣裳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站在正房门口迎他,脸上红扑扑的,眼睛像含着一汪水。李阳把车支好,走过去将人搂进怀里,埋在她颈间深深嗅了一口。是胰子的清气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