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不笨。年初表姐下乡,嘴上说要教她怎么笼络男人的心。她那么能耐,怎么她男人和婆婆还那么不待见她?那么会笼络男人,贾东旭怎么还背着她出去搞破鞋?一提起贾家,她那张脸就跟霜打了一样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李阳点了点头,说去年就跟她说过,她表姐心术不正。两人是一个村的,又是亲戚,秦京茹日子要是过得比她好,她心里准不舒坦。等秦京茹进了城,她保不齐还会来拉拢示好,说些有的没的——明着是掏心窝子,暗地里就是为点好处,再来个不着痕迹的挑拨。那些话头一次两次不打紧,说多了,再稳的心也得犯嘀咕。人言可畏,就是这个理。
秦京茹听了,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,说她不会跟李阳闹。那会儿做姑娘不懂事,如今跟了他,天天被折腾得够呛,他真要在外头馋嘴,她倒也不拦着,只要别领到家里来就行。李阳坏笑着逗她,说这会儿倒是大方,不怕他哪天把她甩了。秦京茹掩嘴直笑,说他舍不得——她又乖又懂事,他上哪儿再找这样的。她跟李阳青梅竹马,这人什么性子她比谁都清楚。当初她粘了他好几年,他愣是没松口,可见是个负责任的男人,所以她才不担心他会对她不好。
秦京茹又舀了瓢水浇在空心菜根上,接着说,所以表姐要教她什么大道理,她半个字都不信。连自己男人都管不好的人,哪来的脸教她。要不是过年那会儿有李阳压着,她早跟秦淮茹翻脸了。亏得还吃了他家那么多粮食,一点也不知好歹。提起秦淮茹她气就不打一处来,说去年那事幸好她拿定了主意,要是被表姐把关系搅黄了,她能后悔一辈子。李阳这样的男人,打着灯笼都找不着。
李阳笑着劝她消消气,说仇人面前还要满斟酒,以后进了城同住一个院儿,该说话照旧说话,不冷不热就成。遇事别急着表态,先在肚子里转几圈,总吃不了亏。秦京茹默默点头,说院里那些人的脾性她都记住了,进了城一定小心应付。她又仰起脸,笑得有几分得意,说就算真有什么事,还有他呢。她是他女人,他总不能看着她被人欺负。
李阳哈哈大笑,说那当然,他不欺负别人就算不错了。话音刚落,他眉头忽然轻轻一挑,想起这段时间院里确实太过清静——贾东旭进了医院,傻柱忙着相亲,许大茂夹着尾巴做人,连贾张氏也只在自家门口嚎两嗓子。太平静了,反倒让人心里不踏实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晚霞已经烧红了半边天,像给远处的山峦镶了一道金边。风从田野上吹过来,带着湿润的土腥气,吹得菜叶子哗啦啦地响。秦京茹蹲在菜地里,抬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