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偏西,热气稍退。李阳和秦京茹嬉闹了一阵,就被她硬从炕上拽了起来,说要趁着凉快把屋前屋后的菜地浇了。她满脸幽怨地嗔了句,说本来早上就该浇的,都是他使坏,害得她忘了正事。
李阳穿好衣裳,笑呵呵地提起水桶,说一个提水一个浇,很快就能弄完。秦京茹抢着要提,说让他歇着,她来。李阳摆摆手,说别推来推去了,他力气大,一手一只桶跟玩似的。秦京茹嘻嘻一笑,没再坚持,抄起水瓢跟在他身后,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牙。
两人手拉手走到门口的水井边。李阳麻利地摇了几把辘轳,两桶清亮亮的井水便打满了。他一手一个提着,大步往菜地走,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。秦京茹跟在后头,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,心里头甜得像化了一勺糖。这才是过日子该有的模样,一个出力,一个侍弄,连风里都带着青草的甜味。
到了菜地,秦京茹抢过水瓢,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动手,说浇菜这种轻省活还是她来。李阳退到一边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秦京茹蹲下身子,从桶里舀起一瓢水,手腕一翻,水珠细细地洒在黄瓜藤的根部。她边浇边说话,说又有几根黄瓜能摘了,中午拍两根腌着吃,清脆爽口。还有空心菜,长势太猛,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,隔三差五就割一把送回娘家去。她回头冲李阳得意地一笑,说她娘家也种了菜,可就是没她种的好。
她站起身,又舀了瓢水,嘴里不停。说以前算命的说她有财运,能存家,就是婚姻要慎重。婚姻的事她如今是不愁了,跟着他,往后只会有好日子。财运倒真应了验——从前在娘家喂猪养鸡,就是比她妈和嫂嫂养得都好。那猪随便给点吃的就长得滚瓜溜圆,去年她嫂嫂在家养胎,猪就病死了,换了她养准没事。
李阳没好气地打断她,说猪是得病死的,跟她嫂嫂没什么相干。秦京茹皱了皱鼻子,说那也是运道不好,换了她就不会。她说着突然身子一僵,动作顿住了,脸上浮起一层红晕,嘟囔了句“又来了”。李阳问她怎么了,她吸了口气,说没什么,就是有些难受,黏黏糊糊的,等浇完水再回去收拾。李阳一听就明白了,坏笑着说让她去洗,她偏要俭省。秦京茹白了他一眼,说都这样了,先干完活再说。
两桶水很快见了底,李阳又去井边打了两桶。屋前屋后,犄角旮旯的菜地加起来不少,两个人一个提一个浇,配合得极是默契。浇着浇着,话头就转到了秦淮茹身上。
秦京茹直起身,脸上还带着薄汗,冷笑了一声,说秦淮茹以为她没心眼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