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还没亮透,号角又响了。
这一次辽兵冲得比昨日更猛,像涨潮的水样一波又一波不计伤亡地压过来,战马的四蹄都磨出了火星子。
马嘶人嚎,尘土溅起万千丈,只可惜了那一地的青苗,皆被践踏到泥中。
苏络站在阵线中央,迎面看到一面大旗正在向她所在的方位移动——旗上绣着一头露着獠牙的黑狼。
那是辽人的中军旗。
那面旗离她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王逸放马冲到那面旗侧翼,一把大刀上下翻飞,下砍马腿上削人脑。
每每刀尖向下,猩红液体顺着刃口滴进土里。
他身后,狄家军的战旗和曹家军的战旗在风中飒飒作响,旗下的将士们经过昨夜美味饭菜的浆养加上一夜休息,体力恢复,个个如猛虎下山。
面涅将军狄青宝刀不老,以一敌十。一把神机万胜水龙刀精钢打造,背厚刃薄,砍起敌来如切瓜菜。
其长子狄谘、三子狄譓、四子狄谏和幼子狄说个个使刀,出神入化,令辽兵胆寒。
其次子狄咏骑着一匹白马,举着一杆红缨枪,丰神俊逸,骁勇善战,佛挡杀佛,魔挡杀魔,真个就是如入无人之境。
“我靠!到底是狄家军啊,小爷今日算是长见识了!”曹生原眼睛长在了狄家父子身上,手中大刀都忘了挥舞。
一黑马的辽将举剑从他身后偷袭,苏络眼疾手快,挥起长鞭将人卷下马来。
曹生原被辽将的惨叫声唤醒,忙抱拳胸前:“谢了,苏御史!”随即也举起大刀,不甘落后起来。
又过了一个时辰,辽人的阵线终于彻底松动了。开始缓缓后移,一开始还能成阵,后来猛地一斜北面被大宋的猛将们撕开了一道口子,便撑不住劲了。
辽军溃退,大宋骑兵乘胜追击,一路咬着砍杀一个多月,最终将剩余的三千余残兵败将灭在了边境线上。
风从北边吹过来,把尘土和硝烟一起卷走,笼罩了大地。狄字旗、王字旗、曹字旗并排飞扬在苍茫暮色中。
天色已晚,将士们急需饭食裹腹,狄青命令骑兵们就地安营扎寨,还好这一路在苏络协调之下粮草供应及时。
苏络扔下软鞭,靠着一辆翻倒的锱重车坐下。追得辽寇屁滚尿流,爽是真爽,累也是真累。
想来还是素日锻炼太少的事儿,站那正用刀尖挑着一个松萝的王逸就像没事人一样。
风慢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