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伞,赵宗实摆了摆手:“这点风雨算甚啊。”
苏络看了一眼王逸,低声道:“大哥喝高了,扶他进屋吧。”
王逸应着,两人一起将他架到屋里。
……
绮霞殿的灯又亮了整夜。
赵嘉柔坐在灯下,面前摊着一卷秦州沿途的舆图。
那五垂手而立,低声道:“黑松林在渭州以北,距官道三里。林深树密,驿道从林中穿过,前后十里无人烟。若在那里动手,事后只需推作流寇劫杀,便查不到源头。”
赵嘉柔的指尖在图上轻轻滑过:“人安排好了?”
“安排好了。十个死士,都是边军退下来的,不认得脸,也不认得字。”
赵嘉柔点了点头,将舆图卷起来,递还给那五:“等他出京。”
那五接过舆图,正要退下,赵嘉柔忽然叫住了他:“如果他不出京呢?”
“这……?”那五没有答话。
赵嘉柔站起来走到窗前,东边天际刚泛起蟹壳青,还没有亮透。
晨风从窗缝里渗进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,她紧了紧裹在身上的斗篷,问那五又像是在问自己:“如何逼他出京?”
天色微明,赵宗实第四次推辞秦州差事的消息递到了重华楼。
赵嘉柔披着外衫从榻上坐起来,就着烛火看了一遍,然后折好放在案上。
“四份圣旨召不动,他还真敢?”她问。
那五跪在地上没有抬头,站在旁边的言柄暗暗叹气。
公主当真是忘了她自己当年说过的话:赵家她堂兄弟众多,又岂只一个赵宗实?光濮王赵允让就有二十三子。
要杀刀卷刃也杀不完。
同一天,络园。
王逸道:“官家下了四道圣旨,都被十三郎拒了。”
“这事可能就咱么几人知晓,”苏络沉声道,“明日我找文相说说这事。”
翌日苏络来到榆林巷。
门僮开门一看是苏络,当时眉眼舒展:“苏御史,您可是有日子没来了,相爷常念叨您呢。”
相爷念叨我,你一个门僮能知道?到底是嘴甜。苏络失笑,迈步进门。
文彦博听完她的话,登时从书案后站起来,低声道:“你是说,圣上想让他离开汴京?”
苏络点头:“连下四道圣旨。”
两日后,韩琦在政事堂上当着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