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富弼这个老狐狸!你去准备一份厚礼,不必太招摇,让人送到富府,只说本宫祝富相早日康复。”
那五应声退下。
重阳那日,赵嘉柔起得比往常早。她换了一身鹅黄褙子,外罩绛紫大袖,头戴金冠,通身没有多余饰物。
文彦博到的时候,她亲自迎到二门。老人穿着半旧锦袍,身后跟着一个随从,手里提着一只青布包袱,不知装的什么。
赵嘉柔笑道:“文相能来,本宫这院子都亮堂了几分。”
文彦博拱手还礼,朗声道:“我大宋圣晖浩荡,老臣这点烛光到哪也是微微,还好老臣有自知之明,从不想以云遮日。”
姿态谦恭,说却是敲打人的。赵嘉柔两世为人,焉能听不出?
她咬咬内唇,心下暗骂一声老匹夫。
两人在正厅落座,宫女奉上茶点。
文彦博让随从把那只青布包袱放在桌上,解开系绳,露出一套书册,纸页微黄,边缘有些卷了:“这是老臣闲时抄的几卷《女诫》,字写得不好,公主若是不嫌弃,留个念想。”
《女诫》为东汉班昭所著,女性礼教,强调了女子应具备的品德和行为规范。
老相国这是要教她做人?赵嘉柔气得咬牙,面上却不显。
她双手接过那套书册,低头翻了一页又合上,淡笑道:“文相亲手抄的书,本宫一定好好收着。”
文彦博放下手中茶盏,随即便起身告辞。
送走文彦博后,下人来报韩琦到了。
韩琦是在朝中以“刚正”闻名。赵嘉柔没有说那些客套话,直接道:“韩将军,本宫听说朝中近日有人在议立储的事?”
韩琦眉头动了一下:“确有其事,我等进谏官家早日立储。”
“本宫以为,储君之事,关系社稷安危。”赵嘉柔端起茶盏,“本宫虽为女子,却也愿为大宋尽一份力。韩将军以为如何?”
韩琦扫了公主一眼,日光斜斜地撒在她那件绛紫洒金大袖上,风一吹那袖便膨胀了起来,更夺目的是头上金冠。
这怡安还真是野心昭彰。
韩琦拧着眉头,沉默一息:“公主有心了。韩某听说,公鸡打鸣母鸡下蛋,是亘古不变的自然规律。”
骂我牝鸡司晨?老匹夫,就不怕哪天本宫坐上那把龙椅斩你九族?
韩琦告辞,出来后一甩袍袖,弯腰钻进了轿子。
珍兰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