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回苏络去时,带了几个农具,锄头铁锹铁耙与水桶,还有几包菜种堆在竹篮里。
赵宗实接过铁锹,开始了他的开荒之旅。
天生王孙哪懂墒情,好在有一身蛮力。看这位大哥土翻得深浅不匀,苏络蹲下来把土块捏碎,随手撒了几把菜种:
“这是夏菘,长得快,一个月就能吃了。这是萝卜,埋深些。这是莴苣……”
王逸负手站旁边:“原来苏御史干农活也是把好手。”
苏络头都没抬,讥笑道:“我可是庄稼院里长大的,家中院子一半种花一半种菜。不像王检详生来贵公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。”
“三弟一说,我都向往你眉山的生活了。”赵宗实笑道。
“乡村田园,这不是已经开启了么。”苏络嘟囔道。
夕阳落下来时整片坡地被染成金红色,新翻的地散发着泥土湿润的气息。
赵宗实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好希望现在就看到小苗。”
夏菘冒芽的时候,萝卜也有了动静。赵宗实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蹲在地边看,哪棵长得快些,哪棵被虫子啃了。
苏络王逸再来时,他正拿着一根细竹竿,给刚抽蔓的瓠子搭架子。
王逸笑他。
“不上心不行,”赵宗实笑着转头,“它们比我金贵。”
……
北苑桂子飘香。
绮霞殿赵嘉柔站在窗前,看着廊下那两个小宫女正垫着脚用竹竿打桂花,碎金似的花瓣簌簌地落了一地。
她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到妆台前坐下,拿起那支累丝金簪对着铜镜比量一下,又放下了。
自打堂兄赵宗实去嵩山守陵,她便有了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。
舅舅曹舜也传信来要她利用好这个机会,多往官家面前跑几趟,与几个重臣也需多走动。
“那五?”她唤了一声。自打她知道自己与言柄被人闲言,出外交际的活计便全交给了那五。
那五从门外闪进来,垂着手站在珠帘外面:“公主。”
“送去文府的帖子,递进去了?”
“递进去了。文相说重阳那日必定登门拜访。”那五停了停,“韩将军那边也回了话,说当日得空。富相公那边,是富家二公子代接的帖子,说富相公近日腰背不适,怕是不能亲至,已备了薄礼回赠。”
赵嘉柔没有回头,只看着镜中自己的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