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自己老百姓先淹死了,这叫御敌?”
文彦博面色一凛。他起身踱到欧阳修面前,两人相对而立,一个满头霜雪,一个鬓角已斑:“永叔,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当真以为,老夫不晓得开六塔河风险大?”
欧阳修一怔。
文彦博闭上眼,沉默良久。再睁开时双眼里全是疲惫:“可我别无选择。”
“契丹人在北边虎视眈眈,朝中主和派日日聒噪,官家身子又……若再没有一道天险,这大宋的江山,谁来守?”
文彦博颓然坐在太师椅上,冲二人挥了挥手:“你等,都走吧,老夫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主人下了逐客令,苏络和欧阳修对视一眼,默默退出。
门在身后合上。
走出澄怀阁,踏过满地零落的蔷薇花,苏络忽然驻脚:“学士大人,恩师他……”
“他是宰相。宰相的难处,你小后生不懂。”老夫子叹道。
又有何难懂之处,不过是想趁机为自己捞点政治筹码罢了。官家身子不好,这些老臣有危机感,一朝天子一朝臣嘛。苏络心里门清。
“小后生,”欧阳修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来:“你说得对,做得也对,无须怀疑自己。至于宽夫,放心吧,他会想明白的。”
走出文府的门,便飘起雨来,开始不过点滴,后来便瓢泼了。
苏络没有回家,直接冒雨去了赵宗实的府邸。
叩开门,赵宗实见她浑身湿透,袍子上直往下滴水吓了一跳:“三弟,这是怎么了?”
苏络将来意说明。
赵宗实让侍儿拿来一件干衣催促苏络去厢房换上,这才蹙眉道:“三弟,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?”
苏络抬眼直视义兄:“纵使粉身碎骨,我也要阻止六塔开河。”
赵宗实沉默良久,终于点了点头。
三日后,苏络被秘密带入后宫。
福宁殿里,仁宗靠慵懒地靠软榻上,面色仍有些苍白,见苏络进来朝他招了招手:“苏卿,坐。”
苏络跪下行礼,起身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了。
“宗实说,你有要事要见朕?”
“臣斗胆,想与陛下说一个梦。”
仁宗微微挑眉:“梦?”随之便笑了,这孩子有意思,朝堂之上靠嘴皮子扳不倒文相,跑后宫来给朕说梦来了,且听他说。
“是。”苏络垂眸,“臣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