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修接过那包腊味,也是赞不绝口:“这才是好东西。京里那些山珍海味,吃多了腻,老夫最喜这一口家常。”
范镇眼睛离了书卷,瞥向小同乡添言道:“子梅此番回蜀,路上须得当心,年节时分,道上不太平。”
苏络心头微凛,点头称是。
“山高路远,你一个人走?”欧阳修看看苏络,又看看窗外飘着的雪花,忽然忧心道。
“有伴。一位友人同行。”想起同行者,苏络脸颊有点烧。
“那就好,有人做伴老夫就放心了。”欧阳修抚须大笑。
“先生,马上就春节了,您还要出使契丹?”苏络问道。就在前日,官家任命先生担任贺契丹登宝位使,去大辽祝贺辽道宗耶律弘基上位。
欧阳修点点头:“两国邦交是大事,礼品已准备停当,明天就走。”
……
腊月二十一这日,大街上去瓦子采买年货的人摩肩接踵,京都的年味甚是浓厚。
海东青在头上盘旋,“滴呖呖”“滴呖呖”地叫着。苏络唤了声“青哥儿”,这猛隼便扑扇着翅膀落她肩头上。
自打驯好后,这海东青一直跟苏络生活在络园,今日要返回故里,便想让它去柳屯呆些时日。
她抬手拍了拍它的头:“青哥儿,去柳屯,找虎爷去。”
海东青鸣叫一声,振翅呼啸而去。王逸笑道:“倒是个听话的儿儿。”
王逸腰悬利剑,后背长弓,今日依旧是一袭白裘,只是外头罩了带毛领的黑色氅衣。
两人踏着薄雪出了汴京城,就要踏上入蜀的官道,几骑飞奔而来,当头的身上红披风被西风吹起,猎猎作响。
原来是赵宗实带着几个随从出城相送。
苏络王逸急忙踩蹬下马。
“三弟拿着,路上用得着。”赵宗实下马后递上一件棕色狐氅。
路途遥遥又风雪载图,如此厚实的狐氅可真称得上是雪中送炭了。苏络道谢张手要接,赵宗实却笑着把那件狐氅一把抖开:“天冷,我给三弟披上。”
王逸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来:“不劳十三郎,还是我来吧。”说着给苏络披了,还贴心地给她系牢。
“路途遥远,年礼不甚好带,”赵宗实说着,又从腰间解下一钱袋递过来,“这些钱三弟带着回眉山,替我给两位亲长置办年贷。”
这怎么能行呢?狐氅已经够贵重了。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