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可脸上并未表露太多。
“待我给恩师和欧阳先生送完年礼,便出发。”
“好,我去跟十三郎辞个行。”王逸说完,打马而去。
苏络来到榆林巷文府。
门子见了她,笑得满脸褶子:“苏状元来了?今日个您可是赶巧了,相爷正要出门,再晚一刻可就遇不着了。”
苏络被让进澄怀阁时,文彦博正立在案前,亲自封装几匣子湖笔。
见她进来,老人搁下手中的活儿,笑道:“子梅来得正好,这几支紫毫是湖州新贡,你带回去使。”
“恩师,”苏络一脸赧色,“如此贵重,我如何收的?”
文彦博摆摆手:“老夫这湖笔不花钱,官家赏的,见者有份。”
说着不由分说,将一匣子笔塞到她手里。
苏络只得收了,又将马鞍上解下的两个油纸包捧上来:“这是眉州老宅寄来的腊肉和香肠,家母亲手做的,送与恩师尝尝。”
文彦博接过,凑近闻了闻,眉眼舒展开来:“这味正道,替我谢过令堂。”顿了顿又问:“听说你要回蜀中过年?”
“年后,家父同哥哥们将游学至京,家母一人独居,我放心不下。正好趁年节休沐接她来京中同住。”
一说起家人,一说起自己的打算,苏络脸上笑意便无遮无拦。
“孝心可嘉。”文彦博拍拍她肩,那双看透世事的眸子里,多了几分温和,“路上当心,早去早回。”
从文府出来,又往甜水巷。
欧阳修的家比文府还简素,小小的三进院落,门前连石鼓都没有。
苏络叩门,小童探出头来,见是她语调欢快:“苏状元来了,先生正念叨你呢!”说着赶紧动手开门,门轴发出沉重的吱呀声。
童子引着苏络穿过垂花门一路往里走。
及至书房门前,档帘被撩起,穿灰色襦衣眉梢飞起的欧阳修探出头来:“子梅来了?快进来坐”
苏络入内却见一位青衫老者踞坐案前,正举着一卷书细看。
“范知院?”苏络语气中透着惊喜,连忙见礼。
范镇撩起眼皮:“怎的,只许你来给欧阳永叔送年礼,不许老夫来?”
欧阳修拿起案上叠素纸晃了晃,笑道:“子梅莫听他扯,景仁兄是来讨债的。我欠他一篇序,欠三年了。”
三人说笑一阵,苏络将带来的年礼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