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带轻佻,“本官看你眉清目秀,纤弱细瘦,长相颇似女子。”
“莫不是哪家小娘子穿了官袍,混进朝堂来了?”
哄笑声更甚,潮水般涌来。
苏络心头一凛,面色却沉静如水:“王侍郎脸黑如炭生下来没的选择,本官眉目清秀也是没的选择。”
她不只一次听别人议起这王侍郎,都称她王黑炭,便不着痕迹地来了一记回旋镖。
官家听得饶有趣味,苏络话音一落,他当时忍俊不禁。
这苏爱卿年纪不大,嘴码着实厉害,难怪那些老臣背后称他“铁齿铜牙苏子梅”。
“就事论事,王侍郎不可诋毁言官!”
一声怒喝如雷响起,苏络不要抬头,也晓得是范夫子在维护她。
嘿嘿,上阵还须川蜀兵。
“设立女学,并非不可行。前朝有女教之先例,本朝亦不乏才女。此事可以商榷,远非荒唐之论。”自己弟子被怼,文彦博站不住了,赶紧出列护犊。
奏吧,目光沉沉扫过那几个笑得最欢的同僚。
“臣附议。女子读书,于教化有益。不妨先择一二处试办,观其成效,再议推广。”跟着附议的是欧阳修。
殿中笑声渐歇。
范老头、文相与大学士同时开口,这分量也没谁了,那些官员趁乱摸个鱼起个哄可以,谁也不想往铁板上踢。
御座上,仁宗收起笑容,捻须沉吟片刻,和起稀泥业:“此事容后再议。退朝。”
百官山呼,鱼贯而出。
苏络走在最后,经过文彦博身边时,老人低声道:“你的折子,老夫看了。想法甚好,但不可操之过急。”
苏络垂眸:“谢恩师刚才……”
文彦博摆摆手,迈步往外走,声音悠悠飘散在风里:“时候不对。”
时候不对?什么时候才是对的?苏络立在殿门外,望了一眼那片灰蒙蒙的天思忖着,心下不由得一个激灵:莫不是文相对那曹皇后和长公主都有防范?
怕牝鸡司晨?
欧阳修缓缓走过来,赞许地朝她点点头:“一位好母亲,能决定三代人的命运。老夫对苏御史这句话感同深受,老夫支持你。”
苏络感激地虚扶了老夫子一把:“谢谢学士大人,您慢走。”
望着欧阳老先生远去的背影,苏络后知后觉,蓦然记起前世看过的“画荻教子”的故事,故事的主人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