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意?天下唯我独尊,你为我们立心立命立规矩?苏状元何时变得这么霸气?”
王逸这番思路清奇的诠释,把苏络整不会了,好半天才吭哧吭哧地反驳:“王检详莫要曲解,我可不敢居功,不过是借来一用。”
“我也是熟读经史之人,且说出自何人何本何章?”
面对王逸的咄咄逼人,苏络很快冷静下来:“时间太长,我自是记不清了。等我记起再跟你说不迟。”
说完,避开毒舌,就要夺门而入。
王逸拦住门框:“苏状元这是要过河拆桥?不得先去谢过你的伯乐?”
“伯乐?”苏络抬眸,一脸诧异。
王逸信手朝着大院西南一指:“瞧见没,范镇范夫子的直庐。他说,‘此子殿试策论,有仁者心肠,该来谏院磨一磨。’”
范镇?苏络忽然记起赵嘉柔的算计来:“范镇与你同桑梓,文相是你座师,他们知道的,不就是你知道的?”
苏络甩甩头,想把那段不愉快,扔到爪哇国。
抛开老乡关系不谈,范镇这个名字,她前世在宋史里读过无数遍。
范镇,字景仁,成都华阳人。嘉祐元年,官家春秋已高龙体抱恙而无嗣,他连上十九道奏疏请立皇嗣,须发为之皆白。
熙宁年间,新法行,他又连上五疏指摘青苗法,遂罢官而归。
而他与长兄苏轼的交情,始于嘉祐二年。
那年长兄进士及第,范镇是殿试详定官。此后四十余年,宦海沉浮,聚散离合,范镇始终是苏家最可依托的故交。
后面苏、范四代缔结秦晋之好,两家交情更是可圈可点。
原来自己能入御史台,是这位范谏官亲自开口要的。苏络心内升起一股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