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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瓦,檐角却比别处挑得更高些。
据说是太/祖朝立下的规矩,风闻奏事之人,须得眼观六路,檐角高一分,便能多看一分世间不平事。
苏络立在廊下,望着檐角那尊狴犴脊兽,金色晨光正打在兽吻上。
难怪这里又叫乌台,触目依旧遍植柏树,亦有乌鸦起起落落。
元丰二年,也就是十四年后,大苏因一篇《湖州谢上表》,被监察御史台里行舒亶弹劾。
国子博士李宜之、御史中丞李定前脚后脚杀到,将大苏投进御史台监狱,长达四月之久。史称:乌台诗案。
想起大哥苏轼的无妄之灾,苏络抿唇,握手成拳。
她努力向上的意义,就是不让苏轼再到这个坑里,这一世她要扶这个便宜哥哥青云直上,才得所用。
简而言之:让苏轼无贬,让乌台无案。
王逸走出来,身着公服的他,浑身上下透着干练,那张嘴却是依旧促狭,他捉着下颌轻笑:“你可是奔着我来的?”
明明都把那事儿说开了,还如此促狭,这是不做实她断袖不罢休了?
苏络再是好脾气,也气不打一处来:“王检详使多虑了,调我来御史台,那是官家圣明。”
“某人把自己的脸想太大了,”苏络讥诮地瞪了小拗相公一眼。
又朝崇政殿方向抱拳,“下官来御史台,是要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”
话一出口,苏络就叫苦不迭。
张子的《横渠四句》那得十年以后才出炉,他道出了天下士子的心声,自己前世就喜这几句,还把它弄成了V信和某Q的签名。
某日,她那个见天介一脸阴的处长扒拉着V信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苏主任,你这心可是比天高哟,咱们这庙到底是小了。”
小庙里容不下大和尚,苏络知他言外之意,自然不会惯着他。
“韩处,不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,毕竟年轻嘛,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守着和尚不说秃,明年就到站级别将永远停在副处的老B疙瘩,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到底得有多喜欢这四句哟,今日嘴一秃噜,又脱口而出了。
王逸敛了戏谑之态,把横渠四句嘟囔了一遍,忽然哈哈大笑道:“状元公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