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臣不敢,臣告退。”
演技这一块,还得拿捏得死死的。
哼,赵嘉柔,你若敢碰我苏家人,我定跟你拼个鱼死网破,不介意把你挫骨扬灰。
苏络一边在心里口吐芬芳,一边退出绮霞殿。
直到出了北苑的门骑上白马,她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。
这一关,总算堪堪过了。
仁宗在位四十二年,口碑出奇地好。
只要赵嘉柔别跟苏家人过不去,她苏络这辈子是不打算对这位公主出刀,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。
入夜,春水巷依旧灯火通明,人影幢幢。
苏络换了一袭青衫,漫步在大街上,想着到“清雪”喝杯茶汤,浇了这胸中块垒。
赵嘉柔自是不会轻易信她,这位长公主前世被命运捉弄,这一世疑心极重。
必须让她亲眼看见自己所言不虚,才能彻底断了念想,不妨演一出戏。可剧本有了,让谁陪她演呢?
几乎同时,重华宫绮霞殿里,赵嘉柔也是春山紧蹙坐卧不宁。
玲珑拿起剪刀,剪掉烛花,忧心地看向半卧塌上的主子:“公主,你晡食未用,让言公公去六喜居叫份阳春面可好?”
“提来就坨了,本宫去六喜居吃吧。”
“公主说的极是。”玲珑笑得眉眼弯弯,“婢子这就叫言公公备车。”
赵嘉柔带了玲珑与大伴言柄,离开北苑直奔御街。
到了春水巷,趴在挡帘处往外瞅的的玲珑,忽然叫道:“公主,你看,那是不是苏状元?”
赵嘉柔抬眸一瞅,不是苏络是谁?
一见此人就来气,赵嘉柔心念一转,摸出一锭银子,扔给言柄:“柄柄,下去找个小后生,塞给这苏状元。”
哼,本宫也不能全听他上下嘴唇一吧唧,得检验一下,当场检验。
“诶,咱家这就去。”言柄将拂尘夹在臂弯,提袍下车。
且说苏络想着那些头疼事儿,闷头走在春水巷,灯影阑珊处,一下子撞到一个黑衣人身上。
“状元郎?你当真是积习不改。”
呃?苏络抬头,正对上一双眼眸,不由打了个哆嗦。
遇谁不好啊,又遇上他?
他本来就以为自己断袖,这又撞他怀里,岂不更坐实了?完了,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苏络欲哭无泪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