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苏络,满眼困惑:“你,你说什么?”
不是没听清楚,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她煞费心机千挑万选的人儿,就这么上下唇轻轻一碰,告诉她自己好男风?
这有点杀人诛心啊。
苏络后退一步,扑通一声,直接跪了:“臣自幼不喜女色,只爱......只爱小郎君。此事臣本不敢告人,可公主待臣以诚,臣不敢欺瞒。”
她偷觑公主脸色,发现公主还是一脸懵逼,便又给自己加了点戏份。
她酝酿了一息情绪,立马语声打颤,眼眶变红,摆出一付心痛又恋恋不舍的样子:“若公主不弃,臣愿做驸马,只是……臣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臣有一侍儿叫小青,生得清秀伶俐,与臣同床共枕多年,臣,臣想留下他。其余那些……臣一概遣散,绝不留恋。请公主恩准。”
为了让赵嘉柔死这份贼心,苏络把自己的人格直接摁在地上摩擦又摩擦,这也是没法子,遇到这样的事儿,只能向死而生。
说穿了就是死马当活马医。
哼,还小青,你莫不是那蛇变的白娘子?赵嘉柔后知后觉,终于咂么过味来。
她咬着唇,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断袖之徒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你——!”她声音明显打颤,“登徒子!”
苏络上前一步,伏地叩首,语带哽咽:“公主切莫气坏了身子,您若觉得臣身子脏了,臣……以后不上凤榻便是。”
这眼药上得有点狠,赵嘉柔被气得浑身发抖。
不上凤榻的隐语就是不行人事,本宫苦心巴力,找个好看的驸马,合该就是当菩萨供着的?
上一世,那李琦儿一挑开红盖头,本宫差点被他丑晕过去,不顾深更半夜骑马就跑到内宫去撞宫门,那洞房都没能圆了。
十几年的婚姻她其实一直在守活寡,找大伴柄柄玩不过是寂寞极了时的聊胜于无,这一世她焉能重蹈覆辙?!
赵嘉柔的心肺要气炸了,她一把抓起几上茶盏狠狠掼在地上,一时间碎瓷四溅茶汤横流:
“滚!”她葱白似的食指,直直地指着苏络鼻尖。
苏络连忙叩首,待要起身退出,一把匕首唰一下飞到她眼前蒲团上:“苏络!今日之事,你若敢说出半字,本宫定叫你满门抄斩!”
赵嘉柔怒目圆睁,一字一顿。
苏络肝胆一颤,抬袖拭去额角的汗滴,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