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东来客栈,苏络食不甘味寝不安席。
一夜辗转反侧,心下才有了打算:哈哈,你有张良计,我自有过墙梯。
翌日,用过朝食,她赴重华楼之约。
绮霞殿里,玲珑正往外收拾碟子碗,一看这里也是刚用过朝食。
言柄端着漱口水下去,赵嘉柔拿巾子拭了拭嘴角。
见苏络进来,她嫣然一笑:“想好了,小络子?”
苏络深深一揖,字正腔圆:“臣不过一介穷书生,能得公主垂青,夫复何求?”
顿了一顿,又道:“臣……愿意!”面上竟带着三分腼腆。
赵嘉柔本来倚在软榻上,听这话眸子一亮,登时坐直了身子:“当真?”
“自然。”苏络垂下眼睫,沉声道,“公主金尊玉贵,这桩缘分多少人跪求五百年而不得,臣惜福。”
“不愧是新科状元,这话说的也是没谁了。”望着这满脸少年气的清俊公子,赵嘉柔咯咯地笑起来。
哼!这一世,她再也不要和那姓李的丑表舅,一个锅里摸勺子了。
笑罢,她招了招手:“过来,让本宫看看。”
苏络心怀忐忑,往前迈了一步。
赵嘉柔起身,拿涂了丹蔻的水葱食指,勾了苏络的下巴,缓声道:“我们家小络子,还真是粉雕玉砌啊,比本公主生得还好看。”
听长公主这语气,哪个驸马落她手里,也是金丝雀。不光大宋朝啊,你翻遍史书,哪个朝代皇上家的姑爷也是直不起腰来。
唯唯诺诺就罢了,头上顶了一片大草原的也大有人在,还不都是敢怒不敢言?
苏络吁了口气,暗暗庆幸自己是女儿身,一直在想着怎么绕开这个火坑。
她待要扭头脱离长公主纤长的魔爪,赵嘉柔忽然踮起了脚尖,另一只手勾了苏络的脖颈,轻笑道:“你且等着,本宫明日便去求父皇赐婚。”
眼看那桃花殷唇,就要贴上来。
苏络这回真是被吓着了:“公主且慢。”
她别过头去,咽了口唾沫,高声道,“臣有一事,不敢隐瞒公主。”
赵嘉柔松开手,微微挑眉:“何事?”
“臣……臣有龙阳之好。”
偌大个绮霞殿里,骤然一静,就连那不时抚动着珠帘叮叮作响的清风都止息了。
赵嘉柔纤纤玉手僵在半空,笑意一点一点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