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舟在距离天工府百里的半空中静静悬停着。
烬曈闭目盘坐在软榻上,周身魔气内敛,长睫微垂,似乎已经入定。
舱房内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凌欢在不远处的榻上窝着,心思乱成了一锅粥。
拴着她手腕的魔气锁链缩短了一大半,先前她好歹还能在甲板上放放风,现在可好,活动范围被死死限制在离烬曈方圆不过五尺的狭小空间里,连舱门都够不着。
她一会儿想着先前那两个天工府弟子到底有没有看懂她的求救,一会儿又想着那两万下品灵石的巨额罚款,越想越觉得这天工府似乎和她们合欢宗的行事风格不太一样。
他瞧瞧烬曈,男人依旧闭着眼,不知道能不能听到外界动静。
“喂,尊主?”
凌欢试探着叫他,还找了个站在他立场的理由:“你真就这么白白给了他们两万灵石?”
“你们血煞门这么好说话吗?”
“你能听到吗?”
一连试探几句,烬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稳如磐石。
凌欢闭上嘴,心中大概有了数,这人应该是真入定了。
……她这么大一个名门正派弟子在旁边,居然还敢入定?
也不知道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对她太轻视。
凌欢莫名的感觉到一丝被羞辱的意味。
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。
趁着他入定,得想办法脱身。
凌欢指尖灵力凝结,缓缓形成一道屏障,贴着自己的手掌慢慢往小臂蔓延。
这是给自己手上覆盖了一层保护罩。
她想试试能不能暴力斩断这链子。
摊开左手,溯光剑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掌心。溯光在虚海中感应到她的动作,不由得出言劝说:“你小心点,别没斩断最后还把自己弄伤了……”
话音没落,只听“哗啦”一声响。
凌欢五官扭曲,好险没叫出声来。
锁链没断,被剑划过瞬间绷直,强大的牵引力狠狠一拽,手腕处的娇嫩肌肤刹那间被勒得通红,火辣辣的疼登时顺着手臂蔓延开来。
此时她才发现自己设下的防护结界根本没用,那铁链只是“看起来”像是一个环拴在手腕,其实根本就是直接联通了手腕处的灵脉。
溯光是神器,奈何主人太菜,发挥不出来真正的实力。烬曈要是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