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境倒还好说,哪怕是太清六境,溯光剑都能以神器本身的威力试试斩断他的禁制。
但是烬曈是太臻二境,相差太大了。
一股邪火涌上来,她气得脸都是红的,干脆舍了灵力的办法,开始上蹿下跳,泄愤似的往外冲。
冲到门口就会被锁链的反作用力拉回来,她又气又急,倒退着拽着自己的手腕使出吃奶的劲往后拽。
然而,无论她怎么折腾、怎么使劲,锁链另一端的烬曈依旧稳如泰山。
任凭凌欢拉得脸色煞白、气喘吁吁,他连身形都不曾晃动半分,好似根本感受不到这股拉扯的力度。
折腾半天,凌欢累的瘫在地上躺平,懒得管火辣辣疼的手腕,一脸生无可恋。
一直到了半夜,盘坐着的男子长睫终于微微一颤。
烬曈缓缓睁开眼,暗红色的眸子里古井无波。他的目光微微下移,在凌欢那只因为过度用力而破了皮、肿得通红的手腕上冷冷地扫过。
“你就这么想走?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深夜特有的沙哑与疲惫。
凌欢死死攥着拳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咬牙道:“是!我本就是名门正派的弟子,你手段阴狠,心思诡谲,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!”
“手段阴狠,心思诡谲……”
烬曈低声呢喃着这两个词,自嘲地笑了笑,随后抬起修长的手指,在虚空中轻轻一抹。
一片亮晶晶的东西飞出,正正好好地落在了凌欢怀里。
那是她的合欢宗弟子令。
“哗啦。”
一声轻响,缠绕在凌欢手腕上大半天、折腾了她一路的魔气铁链,在这一刻化作缕缕黑烟散去。
“你走吧。”烬曈重新闭上眼,淡淡地抛下一句。
凌欢当场愣住了。
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恢复自由的手腕,又看了看怀里的弟子令。
幸福来得太突然,以至于她非但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,反而浑身发毛,整个人警惕地往后退了一大步。
她咽了口唾沫,试探着问:“你……你真放我走?不会等我走两步,直接从背后一掌打死我吧?”
不少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,反派“大发慈悲”放人走,等人高高兴兴转过身去就一刀把人捅穿。
烬曈额角青筋跳了跳,不耐烦地吐出一个字:“滚。”
凌欢歪着脑袋确认:“你真不会背后偷